此剑剑身流转着暗金色的霞光,剑格处镶嵌着数颗鸽卵大小的晶石,隐隐有灵光萦绕,竟似有灵性般绕着许木转了一圈,最后稳稳停在他身前,剑穗随风轻扬。
许木不再犹豫,足尖一点地面,身形翩然落在飞剑之上。他心念微动,那飞剑便似感应到主人的意志,发出一声震耳的剑鸣,载着他化作一道璀璨的长虹,划破天际,朝着远方疾驰而去,不过瞬息之间,便已消失在天际尽头,只余下一道淡淡的灵光残影。
地面上,先前因许木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而趴伏在地的野兽,此刻终于感知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消散,纷纷露出松懈的神情。它们先是警惕地抬头张望,确认四周再无危险之后,这才一哄而散,或窜入密林,或遁入山涧,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剑光破空,罡风猎猎。许木脚踏飞剑,迎着呼啸的劲风急速飞行,衣袂翻飞间,他却面色沉静,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前方。身下的山脉连绵起伏,茂密的丛林如同绿色的绒毯,星罗棋布的村庄点缀其间,随着飞剑的疾驰,这些景物都被无限缩小,如同微缩的沙盘模型,在他脚下飞快掠过。
不多时,一片熟悉的山峦轮廓出现在视野之中,那正是他出生的老家山村。
许木的身子微微一顿,目光掠过那片炊烟袅袅的村落,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怀念,有怅惘,却终究被一抹冷厉取代。他没有丝毫停留,驾驭着飞剑头也不回地急速掠过,将那片故土远远抛在身后。
此事说来话长,就在墨大夫身死的第二日,许木便已为掩盖踪迹布下了周密的棋局。他深知墨大夫身死之事一旦暴露,以他在玄天门的微末身份,绝无可能全身而退,更遑论潜心冲击结丹境。于是,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,寻来墨大夫平日里惯用的笔墨纸砚,凝神静气,模仿着墨大夫的笔迹,一字一句地写下了一封假书信。信中以墨大夫的口吻,言明自己年事已高,思乡情切,决意重回故里探亲,归期未定。
不仅如此,许木还在信中毫不客气地借用墨大夫的声望,声称自己已继承其全部医术,足以出师,为同门诊病疗伤。同时,他恳请玄天门的几位门主与长老,准许自己暂时履行墨大夫的职责,直至墨大夫归来。
书信呈上之后,几位管事的长老果然没有丝毫怀疑。皆因墨大夫在玄天门的身份本就特殊,他虽是门中供奉,却曾有恩于王门主,救过其性命,故而实则是门中客卿,平日里为收集珍稀药材,常年在外云游,极少回山,此番书信所言,倒是与他往日行径别无二致。如此一来,许木便借着这封书信,悄然掩去了墨大夫身死的真相,也为自己争取到了一段安稳的时间,一段足以冲击那修士梦寐以求的结丹之境的时间。
此刻,飞剑仍在破空前行,许木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玄天门地界,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。结丹之路,道阻且长,他深知自己此番前行,前路遍布荆棘,可他别无选择。唯有踏上这条路,唯有凝结金丹,他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,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,站稳脚跟。
可几位长老对着书信上那句“已承墨大夫毕生医术”的话,却始终皱着眉头,眼神里满是半信半疑。
墨大夫的医术在玄天门那是实打实的金字招牌,虽说平日里也会随手给那些磕磕碰碰、风寒发热的低级弟子瞧病,但真正能让他费心的,从来都是堂主、长老这个级别的中高层人物。那些普通弟子的头疼脑热,大多还是得往山上另外几位专职大夫那里跑。如此一来,许木这话听着就有些底气不足——墨大夫的本事哪是那么容易就学全的?
于是几位长老一合计,干脆压下了让他直接接手墨大夫职责的念头,只给他安排了个给低级弟子看病治伤的差事,摆明了是要先摸摸他的底,看看这年轻人到底有几分斤两。
许木对此却是浑不在意,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对他而言,给谁看病本就没什么分别,他之所以费尽心思要顶替墨大夫的位置,图的从来都不是那份虚名,而是神手谷的偏僻安静,以及谷里那片长势喜人的药园。只要能独占整座山谷,他便能肆无忌惮地取出那只神秘小瓶子,催生出海量珍稀药材,不必再像从前那般藏头露尾,生怕被人窥破这最大的秘密。
为了早日达成目的,许木在给弟子们瞧病时可谓是卯足了力气。每日借着神秘小瓶子催生出来的名贵药材,他毫不吝啬地尽数投入诊治之中。本就有几分医术底子的他,再加上这些外界难寻的天材地宝加持,竟硬生生创造出了药到病除的奇迹——那些抱着病体来的弟子,往往只需一剂汤药、一枚丹丸,不出两日便能生龙活虎地离去。
消息传开,整个玄天门的低级弟子都炸开了锅,人人都把许木当成了再世华佗。可没人知道,许木的医术其实比墨大夫差了不止一筹。只不过墨大夫纵然医术通神,也绝不可能有如此多珍稀药材可供挥霍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