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许木靠着神秘小瓶子的逆天能力,硬生生用堆料的方式,将治疗效果推到了墨大夫都难以企及的高度。
当许木又一次将一名被凶兽啃得血肉模糊、连骨头都露了半截的弟子,从鬼门关拽回来,让那小子在短短三日里就活蹦乱跳地跑出院落时,玄天门的高层们再也坐不住了。
先前那些还在暗中嘀咕、觉得许木是靠运气的长老,此刻都闭了嘴。毕竟运气再好,也架不住次次药到病除,更何况那些伤者的惨状,他们可是亲眼见过的。
仅仅隔了一日,一道传讯符便划破长空,落在了许木的院落里,来人恭恭敬敬地将他请往主峰议事殿。
许木跟着引路弟子踏入殿内时,一眼便瞧见了主位上坐着的那位——竟是曾在炼骨崖有过一面之缘的马副门主。
彼时他还是个毫不起眼的记名弟子,在炼骨崖上被罡风刮得东倒西歪,而马副门主则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,目光扫过他时,连一丝停留都没有。此刻再见,这位马副门主果然没认出他来,只是捋着颌下短须,开门见山地抛出了橄榄枝:“许木是吧?你这医术,倒是没辱没墨大夫的名头。从今日起,墨大夫的差事就由你接手,他原有的一切待遇,你都能享受到。”
话音顿了顿,马副门主又补充道:“不过供奉的称号,眼下还不能给你,毛都没长齐,要是骤然封了供奉,其他那些熬了几十年的老家伙们,怕是要闹翻天。但你放心,每月的俸禄,一律按供奉的标准发放,一分都不会少你的。”
说罢,马副门主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豪爽: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只要是门里能办到的,定然酌情给你解决。”
许木闻言,心里早已乐开了花,脸上却依旧装得恭恭敬敬,躬身谢过了马副门主。
走出议事殿,晚风拂面,许木望着天边那轮斜坠的夕阳,眸子里闪过一抹炽热的光芒。他的心思,早已飘向了万里之外。
玄天门坐落在廷康国最北角,这里荒僻得很,放眼望去尽是连绵的山野和零星的村庄。而许木的目标,是廷康国北方最大的一座城池——凌家城。
那座城,他只在村里教书先生的口中听过。先生说,凌家城大得离谱,城墙高得能戳破天,城里车水马龙,商铺林立,更驻扎着廷康国数十万大军,是北方当之无愧的雄城。
许木从小就对那座城充满了向往,做梦都想亲眼去看一看。在他还没踏入修真界,还在村里啃着窝头、跟着先生摇头晃脑读书时,最大的理想便是在县里的大考中拔得头筹,一步步考到都城去做大官,然后风风光光地把爹娘接到城里,让他们再也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。
只是后来,一场意外让他踏上了修真之路,昔日的理想被尘封在了心底。可如今,握着手中的俸禄令牌,感受着体内缓缓流转的灵力,许木忽然觉得,凌家城的影子,又清晰了起来。
许木脑子里回荡着多年前对凌家城的憧憬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,脚下的飞剑丝毫未减速度,裹挟着破空之声,朝着西南方向疾飞而去。
风驰电掣间,山川河流在眼底飞速更迭,白日里骄阳炙烤着剑身,夜晚时冷月清辉洒满衣襟。许木一心向着凌家城的方向赶路,未曾想越是前行,周遭的景致便越是陌生。
十天之后,许木驾驭着飞剑缓缓落在一条尘土飞扬的官道之上,眉头紧紧蹙起,眼中满是迷茫。他取出临行前匆忙寻来的简陋地图,反复比对四周的山川走势,却发现地图上的标识与眼前的景象竟是格格不入。
就在这时,脑海中忽然响起南宫正戏谑的嘲笑之声:“我看你飞了好几天,还以为你知道路呢,原来你不知道啊。”
许木闻言,面色微微一沉,轻哼一声反驳道:“要不是你半路上看见树林就聒噪着让我进去左转右转,扰乱了我的方向,我定然早已寻到凌家城,岂会困在此处?”
他话音未落,正待继续斥责南宫正几句,却忽然眸光一动,硬生生将余下的话语咽回了腹中。许木猛然抬眼,遥望官道尽头,只见滚滚烟尘升腾而起,伴随着清脆的马蹄声与车轮滚动的轱辘声,一支长长的马车队正缓缓朝着这边行来,车队首尾相连,望不见尽头,显然是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