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着笑媚娟的眼睛“我来这里,不是为了炫耀,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。我来这里,是因为我需要学习。这个圈子的规则,这些人脉的运作方式,资本的流向和博弈——这些东西,我都不懂。”
笑媚娟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那是一种带着一丝意外、一丝欣赏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笑。
“有意思,”她说,“我见过很多一夜暴富的人,有的张狂,有的惶恐,有的拼命想融入这个圈子,有的把自己包装得像个暴发户。你是第一个站在这里,坦然告诉我‘我不懂’的人。”
她从栏杆上直起身,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“行,毕克定,你通过了我的第一轮筛选。我不知道你是谁的人,也不知道你背后站着谁,但你这个人,值得我花时间。”
她伸出手“合作愉快?”
毕克定握住了她的手“合作愉快。”
就在这一刻,他感觉到西装内袋里的卷轴微微发热——任务进度更新已与一位身家百亿以上的商业巨头建立有效联系。目标进度1/3。
四
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,笑媚娟带着毕克定在宴会厅里穿梭,将他引荐给几位她认为值得结交的商业人物。
她引荐的方式很有意思——不是那种刻意的、程式化的介绍,而是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,将毕克定带入对话的语境中。她会在谈论某个行业趋势时,看似不经意地将话题抛给毕克定;会在某个商业大佬发表观点后,用眼神示意毕克定接话。
这是一种考验,也是一种提携。
毕克定接住了每一次考验。他的发言不多,但每一次都能切中要害。他对商业的理解虽然缺乏实战经验,但他有卷轴提供的海量数据支撑,加上他本身就不低的智商和极强的学习能力,让他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抓住问题的核心。
“新能源赛道的核心不是技术,是成本。”当一位投资人在谈论某家新能源车企的技术优势时,毕克定淡淡地插了一句,“技术可以买,可以合作,可以授权,但成本控制能力,是一个企业的基因,买不来,也学不会。”
那位投资人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深思的表情。
笑媚娟在一旁端起香槟杯,轻轻抿了一口,嘴角微微上扬。
第二个有效联系,是在与周恒远的交谈中建立的。
周恒远主动走了过来。这位年过六旬的地产大亨,在商界沉浮了大半辈子,眼光毒辣得如同鹰隼。他在毕克定身上嗅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气息——那是他在年轻时,从一个已经故去的老人身上感受过的。
那个老人,曾经是这座城市真正的无冕之王。
“年轻人,”周恒远端着一杯陈年威士忌,目光深邃,“你和老沈,是什么关系?”
老沈。沈万钧。
毕克定在卷轴的传承信息中见过这个名字——财团在地球上的上一代代理人,一个在三十年前就掌控了全球经济命脉的传奇人物。他已于十五年前去世,死因成谜。
“沈先生是我父亲的故交。”毕克定选择了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。卷轴的传承信息中明确提到,在他完全掌握财团控制权之前,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财团的真实存在。
周恒远沉默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“难怪。你身上有他的影子。”
他没有再多问,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,递给毕克定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可以找我。”
这是一张极其朴素的名片,没有头衔,没有公司名称,只有“周恒远”三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。
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,这张名片的含金量,远超任何一张镶金带钻的烫金名片。
毕克定接过名片,郑重地收好“多谢周老。”
周恒远摆摆手,转身离去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,回头说了一句“小心李家的人。他们最近在查你的底。”
这话说得极轻,只有毕克定一个人听见。
任务进度2/3。
第三个有效联系的建立,比毕克定预想的要顺利,也比预想的要危险。
那是在酒会进行到后半段时,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主动找到了他。男人自称叫李瀚文,是李氏集团的执行董事。
李氏集团,国内排名前五的商业帝国,业务涵盖金融、地产、能源、科技等多个领域,总资产超过五千亿。而李瀚文本人,在商界的名声并不算好——他精明、狠辣、不择手段,被他盯上的企业,不是被吞并,就是被摧毁。
“毕先生,久仰久仰。”李瀚文笑容满面,伸出手来,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,“听说您最近动作不小,买下了整栋出租楼?这种魄力,年轻人里不多见啊。”
毕克定握了握他的手,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和力度——偏凉,力度适中但持续,是一种试探性的握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