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……笑总,你们聊,我先过去了。”赵铭宇讪讪地说完,拉着孔雪娇就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毕克定忽然开口。
赵铭宇的脚步一顿。
毕克定没有看他,而是看向笑媚娟“笑总,借一步说话?”
笑媚娟挑眉,有些意外。她主动过来解围,不过是出于对毕克定身份的好奇——她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来路,但她在酒会的邀请名单上见过他的名字,而那份名单的审核权,在几位顶尖大佬手中。能上那份名单的人,绝不可能是赵铭宇口中“被开除的穷光蛋”。
她本以为毕克定会顺势借她的势,把赵铭宇赶走了事,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无视了赵铭宇,转而向她发出邀请。
有点意思。
“请。”笑媚娟做了一个手势,率先走向宴会厅角落的一个露台。
毕克定跟了上去,自始至终没有再看赵铭宇一眼。
这种无视,比任何辱骂都更具杀伤力。赵铭宇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,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。孔雪娇站在他身边,看着毕克定离去的背影,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。
三天前,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前女友,挽着富二代新欢的手,嘲笑他是“烂泥扶不上墙”。三天后,他站在她够不到的地方,身边是这座城市最顶尖的商业女性,而她的新欢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命运这出戏,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三
露台上,夜风微凉。
整座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,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。远处的天际线上,几栋正在施工的摩天大楼的塔吊灯光如同星辰般闪烁。
笑媚娟靠在栏杆上,从手包里取出一盒女士香烟,抽出一支,看向毕克定“介意吗?”
“请便。”
她点燃香烟,深吸一口,吐出一道淡蓝色的烟雾。烟雾在夜风中迅速消散,她侧过头,打量着毕克定。
“毕先生,明人不说暗话。我过来,不是因为赵铭宇欺负人,而是因为我好奇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,“我查过你的背景——三天前,你还是一个被公司辞退的普通职员,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,银行卡余额不超过四位数。三天后,你出现在这座城市最顶级的商业酒会上,穿着一身价值二十万的西装,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限量款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毕克定的手腕上,那里有一块表盘简约到极致、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腕表。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认出,那是百达翡丽ref6002g,天文数字的售价,全球限量,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。
“我不是要打探你的**,”笑媚娟弹了弹烟灰,“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——你是一个值得我花时间交谈的人,还是一个被某种势力推到台前的提线木偶。”
直白,锋利,不留余地。
毕克定没有生气,反而对这个女人多了几分欣赏。在这个圈子里,大多数人都戴着面具说话,虚与委蛇,笑里藏刀。像笑媚娟这样开门见山、锋芒毕露的人,反而少见。
“笑总认为,什么样的答案能让你满意?”他不答反问。
笑媚娟眯起眼睛,吐出一口烟雾“你是哪家的人?周家的?李家的?还是……那几位‘隐世’的?”
她说的“那几位”,指的是这座城市里真正的权力顶端——那些不显山不露水、却掌控着经济命脉的顶级财团。这些财团的掌舵人极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中,他们的名字不在任何富豪榜上,但每一个重大商业决策的背后,都有他们的影子。
毕克定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样东西,放在露台的栏杆上。
那是一个银色的徽记,约莫拇指大小,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金属铸成,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冷光。徽记的图案是一扇半开的门,门后是无尽的星空。
笑媚娟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认得这个徽记。
八年前,她刚进入笑氏集团,还是一个基层的项目助理。有一次,她陪同父亲参加一个极其私密的商业聚会,聚会的地点在一艘停泊在公海的私人游艇上。参加聚会的人不多,只有十几位,但每一位都是站在全球经济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。
在聚会上,她无意中听到了一段对话。对话的内容她早已记不清,但她清晰地记得,其中一个人的袖口上,别着这样一个徽记——半开的门,门后的星空。
她后来查遍了所有能查的资料,都没有找到这个徽记的任何信息。它就像是一个幽灵,存在于她的记忆里,却没有任何实体证据能证明它的存在。
此刻,这个徽记再次出现在她面前。
“你是……”笑媚娟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,但她很快控制住了情绪,将香烟摁灭在栏杆上,“你是那家的人?”
毕克定将徽记收回,语气平静“笑总,有些问题,现在还不是回答的时候。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——三天前,我还是一个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