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李瀚文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亲昵得有些过分,“在这个圈子里,每一步都算数。毕先生能有今天的局面,背后一定有人吧?不知道是哪位高人?”
来了。
毕克定心里清楚,这才是李瀚文真正的目的——试探他的底牌。这个圈子里的老狐狸,没有一个会相信一个三天前还是底层社畜的人能凭空获得万亿资产。他们想知道的是,站在毕克定背后的人是谁,目的是什么,以及……这块蛋糕,能不能分一杯羹。
“李总说笑了,”毕克定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,避开李瀚文的手,“我能有什么背后的人?不过是运气好罢了。”
“运气?”李瀚文哈哈大笑,笑声里却没有多少温度,“毕先生真幽默。行,既然不方便说,那我也不勉强。不过——”
他压低声音,凑近毕克定的耳边“如果毕先生有意合作,李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。我们需要的,是一个有魄力的合作伙伴,而不是……一个挡路的敌人。”
这句话里,威胁的意味已经不加掩饰了。
毕克定的眼神冷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如常“多谢李总的好意。合作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李瀚文直起身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和煦的笑容“好,好,年轻人有主见,是好事。那我就不打扰了,改天再叙。”
他转身离去,步伐从容,但毕克定注意到,他在转身的瞬间,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。
任务进度3/3。
卷轴再次微微发热——任务完成。人脉数据库已解锁,风险预警系统已激活。
但毕克定并没有感到轻松。李瀚文的出现,让他意识到一件事他已经进入了这个圈子的视线,而在这个圈子里,视线往往意味着危险。
他端着苏打水,走到宴会厅的角落,靠着墙壁,闭上眼睛,在脑海中调出了刚刚解锁的人脉数据库。
海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,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背景、关系网、利益链条、软肋和痛点,都被清晰地标注出来。
他看到了周恒远——与李瀚文有间接的商业竞争关系,周氏的地产项目多次被李氏截胡,两家明面上和气,暗地里已经斗了五年。
他看到了笑媚娟——笑氏集团正在寻求新能源赛道的战略投资,而李氏集团是竞争者之一,李瀚文开出的条件极其苛刻,几乎等同于趁火打劫。
他看到了赵铭宇——赵氏集团是李氏的附庸,赵铭宇的父亲赵德厚,欠了李瀚文一个很大的人情。
所有的线索,像一张巨大的蛛网,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。
而他,就是那只刚刚落入网中的飞虫。
“在想什么?”笑媚娟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。
“在想,”毕克定睁开眼睛,目光平静而深邃,“这张网,到底有多大。”
笑媚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的人群,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声说“比你想象的大。也比你想象的深。”
她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他“毕克定,我不知道你是谁,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。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——在这个圈子里,最危险的不是明面上的敌人,而是那些笑着对你伸出手、背后却握着刀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“李瀚文,就是这种人。”
毕克定看着她,忽然笑了“笑总这是在关心我?”
笑媚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语气依然平淡“我在关心我的投资。一个能让我感兴趣的人,在这个圈子里不多了。我不想他死得太快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去,黑色西装套裙的背影在灯光下利落而挺拔。
毕克定站在原地,看着她离去的方向,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——距离酒会结束还有一个小时。任务已经完成,但他并不打算提前离开。这个宴会厅里的每一个人,每一段对话,每一个眼神的交汇,都是他学习这个圈子的最好教材。
他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取了一杯新的苏打水,抿了一口,目光重新投向人群。
宴会厅的另一侧,赵铭宇正围在李瀚文身边,满脸谄媚地说着什么,时不时朝毕克定的方向投来恶意的目光。孔雪娇站在一旁,脸上的妆容依然精致,但眼神里的光已经散了。
毕克定收回目光,不再看他们。
那些人,已经不在他的世界里了。
他抬起头,透过落地玻璃幕墙,看向远处的夜空。城市的灯火再璀璨,也照不亮那片深邃的黑暗。而在那片黑暗的更深处,有他不知道的星辰大海,有他尚未触及的星际秘辛,有神启卷轴背后那个惊天动地的真相。
他还站在起点。
但至少,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。
宴会厅的穹顶之上,水晶吊灯的光芒如水银泻地。在这座城市最顶端的六十八层,在觥筹交错与虚与委蛇之间,一个三天前还在为泡面发愁的年轻人,正用一种连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