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鸿生没说话。
刀疤往前走了一步,盯着毕克定。
“小子,你命大,今晚跑了一次。可你跑不掉的。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毕克定看着他,手慢慢伸向口袋。
口袋里有那张黑卡。他不知道黑卡能干什么,可现在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刀疤注意到他的动作,冷笑一声。
“怎么?想掏枪?小子,你掏一个试试。”
他一挥手,那十几个人同时掏出枪,对准毕克定。
毕克定的手心全是汗。
就在这时,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忽然响起。
所有人循声看去。
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小区门口冲进来,速度极快,直直朝这边撞过来。那些人吓得纷纷躲闪,刀疤也被逼得往旁边跳开。
越野车在毕克定面前停下,车门打开。
“上车!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毕克定来不及多想,拉着叶鸿生钻进车里。
车门关上,越野车猛冲出去,撞开几辆拦路的车,冲出小区,消失在夜色里。
——
车里,毕克定喘着气,看着驾驶座上的那个人。
是个年轻女人,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穿着一身黑色皮衣,头发剪得很短,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。她开车又快又稳,在夜色中穿梭,像一条灵活的鱼。
“你是谁?”毕克定问。
女人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一翘。
“我叫花姐。有人让我来救你。”
“谁?”
花姐没有回答。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叶鸿生,忽然说:“叶老,您这三十年,活得够憋屈的。”
叶鸿生苦笑了一下。
“你是谁的人?”
花姐说:“我谁的人也不是。我只是欠一个人的人情,今天还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那个人说,让你把毕克定送到野人山。剩下的事,他会处理。”
毕克定愣住了。
野人山。
又是野人山。
那个叫老刀的人,到底是谁?
——
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,最后停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口。
花姐熄了火,转过头看着他们。
“今晚先在这儿躲一晚。明天一早,我送你们出城。”
毕克定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怎么知道‘猎犬’在追我?”
花姐的眼神闪了闪。
“这世上,知道‘猎犬’的人不多。可我知道。”
她推开车门,跳下去。
“下来吧。这儿安全。”
毕克定和叶鸿生跟着她走进仓库。
仓库里堆满了杂物,落满了灰。花姐轻车熟路地走到角落里,掀开一块油布,下面露出几箱矿泉水和压缩饼干。
“凑合着吃点。天亮之前,别出去。”
毕克定拿起一瓶水,喝了一口,问:“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
花姐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是笑总的人。”
毕克定愣了一下。
笑总?
笑媚娟?
花姐点点头。
“笑总让我跟着你。她说你这个人,看着挺聪明的,实际上蠢得要命,肯定会惹上麻烦。”
毕克定:“……”
叶鸿生在旁边笑了一声。
花姐继续说:“她在酒会上看见赵坤盯着你,就知道你被人盯上了。她让我在外面等着,万一出事,就接应你。”
毕克定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笑媚娟。
那个女人,嘴上说他“纨绔子弟”,背地里却派人保护他。
他想起酒会上她带他认识那些人的时候,想起她在他耳边轻声说“小心点”的时候。原来那些都不是客套。
“她在哪儿?”他问。
花姐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她让我别问。”
——
那天晚上,毕克定没睡着。
他躺在仓库的角落里,看着天花板上漏下来的月光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今晚的事。
赵坤,猎犬,叶鸿生的父亲,野人山的老刀,还有笑媚娟。
这些人,这些事,像一团乱麻,缠在一起,理不出头绪。
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黑卡。卡还在,微微发着热。
卷轴的声音忽然在脑子里响起。
“明天去野人山。老刀知道的事,能让你活下去。”
毕克定沉默了一下,问:“老刀是谁?”
卷轴说:“上一代神启继承人的守护者。”
毕克定愣住了。
守护者?
卷轴继续说:“神启继承人,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的。每一代继承人身边,都有一个守护者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