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负责保护继承人,传承秘密,在继承人死后继续等待下一任。”
毕克定的心跳加速了。
“叶鸿生的父亲,上一代继承人,他的守护者是谁?”
卷轴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老刀。”
毕克定明白了。
老刀等了三十年,等的就是他。
——
天刚蒙蒙亮,花姐就叫醒了他们。
“走吧。趁他们还没找到这儿。”
三个人上车,往城外开去。
一路上,毕克定一直盯着后视镜。可奇怪的是,一晚上过去了,那些“猎犬”的人居然没追上来。
花姐看出他的疑惑,说:“有人在帮你们清道。”
“谁?”
花姐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能把‘猎犬’拦住的人,不简单。”
车子开到城郊一个废弃的火车站,停了下来。
“前面就是铁路。往西走,走一天一夜,就能到云省边界。那边有人接应你。”
毕克定下车,看着花姐。
“谢谢。”
花姐摆摆手。
“别谢我。谢笑总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你活着回来,好好对笑总。她这个人,嘴上不饶人,心其实很软。”
毕克定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他和叶鸿生沿着铁路,往西走去。
走了很远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花姐还站在那辆越野车旁边,正看着他们。看见他回头,她抬起手,挥了挥。
毕克定也挥了挥手,然后转身,继续往前走。
——
三天后,他们到了野人山脚下。
野人山,传说中野人出没的地方,山高林密,人迹罕至。毕克定看着那些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预感。
叶鸿生指着远处一座山峰。
“三号界碑就在那边。翻过两座山,就到了。”
毕克定点点头。
两个人开始爬山。
山路很难走,几乎没有路。到处都是荆棘和藤蔓,每走一步都要用刀砍开。毕克定的手上划了好几道口子,血糊糊的,可他咬着牙,继续走。
走了整整一天,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他们终于看见了那块界碑。
一块青石,半人高,上面刻着“三号”两个字。
界碑旁边,站着一个人。
是个老人,六十多岁的样子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他穿着一身破旧的迷彩服,背着一把老式步枪,腰里别着一把砍刀。他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,像一棵长在山里的树。
看见他们,他的眼神动了动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“等了你三十年。”他说,“终于来了。”
毕克定走到他面前,看着这个等了三十年的老人。
“你是老刀?”
老人点点头。
毕克定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,递给他。
老刀接过玉佩,看了一眼,眼眶慢慢红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毕克定,忽然单膝跪下。
“守护者老刀,见过继承人。”
毕克定吓了一跳,连忙扶他起来。
“您别这样——”
老刀站起来,紧紧握住他的手。
“孩子,你知道我等这一天,等了多久吗?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三十年。整整三十年。我在这山里,躲了三十年,就是为了等你。”
毕克定看着他,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,看着那张被岁月侵蚀的脸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。
“谢谢您。”他说。
老刀摇摇头。
“不用谢我。这是我的命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远处的群山。
“走吧。还有很多事,要告诉你。”
毕克定点点头,跟在他身后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,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远处,群山连绵,暮色四合。
新的征程,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