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端起茶杯,没有喝,只是闻了闻茶香。
“你今日在内阁,说得很好。”乾元帝开门见山,“顾玄清他们,被你镇住了。”
“臣只是就事论事。”
“就事论事?”乾元帝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锐利,“你那三策,环环相扣,直指核心,哪里是就事论事?你是在给朕,给整个大乾的官场,上一堂课啊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凡。
“银行,债券,招投标。这些东西,朕从未听过,但朕知道,它们能为大乾带来什么。”
“林凡,告诉朕,你的脑子里,到底还装着多少这样的东西?”
这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。
林凡沉默了片刻,平静地迎上皇帝的目光。
“回陛下,臣所学,皆为经世致用之学。只要于国有利,于民有益,臣,知无不言。”
“好!好一个知无不言!”
乾元帝抚掌大笑,笑声中满是快慰。
“朕今日叫你来,不谈国事。”
他从身旁的一个暗格中,取出一只紫檀木匣,放在了林凡面前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林凡依言打开,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。
一块雕龙画凤的赤金令牌。
和一卷泛黄的,似乎是地图的兽皮卷。
“这块令牌,是‘听风卫’的最高信物,见此令如朕亲临。从今日起,朕将听风卫的指挥权,交给你。”
轰!
林凡的心神,剧烈一震。
听风卫!
大乾最神秘的特务机构,皇帝的耳目,直属于乾元帝一人!
它的权力,甚至在新政司缇骑之上!
乾元帝将这股力量交给自己,这代表的信任,已经重逾山岳!
“至于这幅图……”
乾元帝的目光,落在了那卷兽皮卷上,眼神变得无比深沉。
“这是大乾的龙脉堪舆图,关系国运兴衰。历代以来,只有帝王与储君,方能观之。”
“今日,朕让你看。”
皇帝的声音,如同惊雷,在林凡的耳边炸响。
他没有再自称“朕”,而是用了“我”。
他将只有帝王和储君才能看的国之绝密,展示给了自己。
这一刻,林凡终于明白了皇帝的用意。
这不是赏赐,不是恩宠。
这是托付!
一种超越了君臣界限,近乎于托孤的,最极致的信任!
林凡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位大权在握,却也流露出一丝孤寂的帝王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自己与这位帝王,与这个王朝的命运,已经彻底绑在了一起。
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推行新政的权臣。
他是帝王之剑,是王朝之盾,是……未来的守护者。
乾元帝看着林凡震动的神情,缓缓开口,一字一句道:
“林凡,朕希望你明白。”
“从今日起,你我之间,已非君臣。”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