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之主沉默了，审视的目光也在杨戬话语后，露出了几许落寞。
是英雄迟暮的无奈，也有天命难违的不甘。
没有回应，深渊之主沉默以对，无声的凝视着杨戬。
杨戬看到深渊之主如此模样，心中也是有了答案，不禁微微摇头：“看来只是个抗争失败者。”
“失败者？”深渊之主没去反驳，声音低沉了许多：
“失败也好，成功也罢，我们生于这个世界，便不会有第二个结局，外来者，你是幸运的，生在了希望之中，不用体会吾这般的经历，更不用去亲手结束自己的一切。”
本君是幸运的？
生在了希望之中？
杨戬深邃的眸子带着几许明悟，眼前这具躯壳、这残留的意志，知道很多事情。
他已经很接近真相了。
神庭世间的出现，肯定与眼前这位深渊之主有些关系，即使不是，对方也知道很多事情。
这是一件好事。
距离真相越近，他的计划便能越早去实验，唯一的难点，便是要解决深渊之主背后的存在。
不，确切来说，是杀死深渊之主的那个存在。
至于是谁？
想必也就只有天地秩序了。
那是一切力量的起源，也是一切苦难的根源，只要能够将之抹除，轮回无尽的苦难也就彻底结束了。
这方灾变的天地，也会随之恢复正常。
不用再去一遍又一遍的轮回，不用再面临无数次的生离死别，造出一个又一个的悲剧与不甘。
当然，天地秩序的死去，也将意味着力量源头的熄灭。
最终的结果便是——末法时代。
没有任何力量诞生、没有任何规律可循，有得只是世界构造最为基础的几种属性。
凡人，将永远是凡人。
神明、怪异的时代，也将彻底不见。
如此结果，其实不算是好事，但也有利有弊，只要轮回还在，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。
略微思索。
杨戬与深渊之主对视，平静道：“本君或许可以帮你，前提是你需要将你知道的东西，告诉本君，唯有如此，本君才能够提升成功杀死它的几率。”
“成功杀死它......”
深渊之主显然没有想到杨戬会这么说，眸光都停顿了一瞬，随即明白杨戬是什么意思，知道同等强者能够看穿这一切，并不是什么难事。
可....
“没有意义的。”深渊之主摇头回应：“若真的能够杀死它，你所在的故乡，就不会诞生了。”
“说到这个，本君倒是很好奇，神庭世间是你构建的？还是你们构建的？”
“谁构建的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不该来，不该让那处平静地方暴露在它的视野中。”
“你们高看自己了，在神庭世间诞生的时候，想必就已经暴露了，何须等到本君过来才暴露。”杨戬淡淡回应，并不觉得是自己的到来，才将神庭世间暴露的。
天地秩序，可比想象中要全能的多。
若是连神庭世间的出现都无法感知，那深渊之主这个层级的强者，也就不会死在此地了。
“或许吧....”
深渊之主没去反驳，也明白天地秩序的可怕，曾经亲自感受过那种令人绝望的力量。
他们构建的虚幻之地，想必是无法隐瞒天地秩序感知的。
所以，也就没有过多生气。
只是不想杨戬继续留在此地，不想那方唯一不需要被轮回的地方，陷入如他们这般的绝望。
无言的沉默。
两人都在等对方说话，像是在谈判，也像是在评估对方的筹码。
许久许久....
殿宇内沉寂的可怕，没有任何一点声响。
秦悦感觉到了窒息感，站在杨戬身后浑身不自在，偷偷从杨戬身后探出脑袋，见深渊之主还在凝望，当即缩回了脑袋。
深渊之主眸光闪烁，缓缓开口：“吾想要知道，你为何出来。”
“实现你们未曾完成的事情。”
杨戬平静回应。
在经过短暂的交流后，他已经可以确定神庭世间便是源自谁的手笔，即便不只是一人之手，但肯定有着眼前这家伙的参与。
他们将神庭世间弄出来，目地也就只有一个。
不过只是为了摆脱宿命，以另一个不同于灾变天地的世界，来打破天地秩序对他们的枷锁。
方法是可行的。
但可惜，还没有成功，只是开创出了一个雏形，便被全部清算，身死道消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深渊之主看着杨戬，发出感慨。
杨戬自然知道深渊之主话语的意思，他能够从简单的交流中分析出事情的全貌，对方自然也能够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