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他能让你觉得,可以放进真正的刀炉里淬火了,再来告诉朕。”
“末将领旨!”程务挺肃然应道,眼中却闪过一丝见猎心喜的光芒。
这时,慕容婉悄然步入殿中,脸上带着一丝凝重,将一份密报呈给李贞。
“太上皇,程大将军那边追查的线索,在洛阳南市一家叫‘千金散尽’的赌坊断了。赌坊老板,昨夜被发现死于家中,仵作初验,是急症暴毙。
但皇城司的人细查,发现其颈后有极细微的针孔,疑似中毒。赌坊的流水账册,也全部不翼而飞。”
李贞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,接过密报,快速扫了几眼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断得倒是干净。顺藤摸瓜不行了……那就敲山震虎。”
他将密报放下,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,“务挺,把你手下撒出去,以查缉奸细、整顿治安为名,将洛阳城内,特别是南市、西市各大赌坊、妓馆、车马行、货栈,所有可能与那赌坊有生意往来、人员勾连的,无论背后是谁,给朕先梳理一遍,敲打一番。动作可以大一点,不必客气。”
程务挺眼中厉色一闪:“末将明白!正好‘跳荡营’那帮小子刚练完,手痒得很,拉出去溜溜,也让他们见见血。”
“嗯。”李贞又看向慕容婉,“婉儿,皇城司从暗处配合。重点查那赌坊老板最近半年接触过的所有可疑人物,特别是看似不相干,但有大额钱财往来,或频繁会面的。
还有,他暴毙前后,家里、赌坊里,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人或事。死人不会说话,但活人总会留下痕迹。”
“是。”慕容婉领命,顿了顿,又道,“还有一事。并州那边传来消息,那个与顺阳王旧部门客有过接触的车马行老板,前几日突然得了急病,卧床不起,车马行的生意也暂时交给了旁人打理。
我们的人去探过,病是真病,但病得……有些蹊跷,像是受了惊吓。”
李贞冷哼一声:“这是闻到味道,开始缩了?也好,蛇不出洞,怎么打七寸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洛阳城的万家灯火在远处明灭。
“朕倒要看看,是哪些魑魅魍魉,在朕眼皮子底下,玩这种断尾求生的把戏。”李贞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寒意,“铁路要修,国要强,谁拦路,朕就碾碎谁。不管是明的,还是暗的。”
慕容婉和程务挺肃立无声。
殿内烛火跳动,将李贞的身影拉长,投在墙壁上,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