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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月满归途(3/5)

说。用苏婉清的视角,写她被困的一生,也写她想象中的逃脱。”

    她打开文件夹,里面是大纲、人物小传、摘抄的苏婉清诗稿片段,还有她自己画的插图——苏婉清的画像旁,现在多了一个短发穿衬衫的现代女性侧影,两个影子在某一页上交叠。

    “我想写一个双线叙事:一条线是1920年代苏婉清的真实经历,直到投井;另一条线是她想象中逃去上海的‘苏清’的人生。两条线在井影重合的那一刻交织。”小亦的眼睛发亮,“这不是恐怖故事,是……女性记忆的传承故事。”

    我支持她。写作成了她整理这段经历的方式。每天晚上,她伏案书写,有时写到苏婉清在井底埋箱子那段,会停下来,摸摸掌心的纹路,然后继续。

    除夕夜,我们一起守岁。零点钟声敲响时,小亦忽然说:“她现在应该彻底自由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她吗?”

    “想。但不是痛苦的想念。”她看着窗外绽放的烟花,“就像想念一位早逝的姐姐。我知道她存在过,我知道她的一部分通过那些文字活下来了,这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春节假期,她完成了小说初稿,七万字,取名《井中影》。

    绽放:己酉年正月到三月

    正月十六,小亦做了一个决定:把从井壁箱子中取出的苏婉清手稿(除小说原稿外)数字化,并捐赠给省妇女史研究中心。陆老牵线,研究中心非常重视,表示将作为“民国庶女个体书写珍贵文献”进行修复和研究。

    “这些原件不该只属于我一个人。”小亦在捐赠仪式上说,“它们是一个时代无数沉默女性的缩影。苏婉清幸运地留下了文字,但更多连名字都没留下。我希望这些手稿能让研究者看见,在宏大历史叙事之外,个体女性的心灵世界同样丰富、同样值得记录。”

    捐赠后第三天,小亦掌心的钥匙纹路,从银色褪变成了几乎与肤色一致的浅痕,需要仔细看才能辨认。

    “执念的重量彻底消失了。”她说,“她知道了自己的故事被郑重对待,可以安心了。”

    二月,小亦开始修改小说。她加入更多历史细节,参考了陆老提供的民国女性生活史料,也把自己梦中经历的感官细节——布料触感、食物味道、井水的冰冷——写得淋漓尽致。但她没有强调“真实经历”,只说是“受到民国女性和现代心理学启发”。

    二月底,她把稿子投给了一家擅长女性题材的出版社。编辑很快回复,评价很高:“既有时空的悬疑感,又有深厚的历史质地和女性意识。最打动人的是那种跨越百年的共鸣——今天女性的自由,确实站在无数个‘苏婉清’的肩膀上。”

    三月,签约。出版社建议在网络上先连载试水,小亦同意了。她开了个作者号,笔名“井畔兰”——取自苏婉清那首《井底兰》。

    三月十五,小说开始在文学网站连载,每周三更。

    然后,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。

    《井中影》的涟漪

    第一天更新,点击寥寥。小亦有些失落,但很快调整心态:“本来就是为了纪念她,有人看就好。”

    第三天,有读者留言:“作者是不是研究过民国女性史?细节好真实,苏婉清在藏书楼摸到《女子世界》时手指发抖那段,我哭了。”

    第七天,点击开始攀升。有读者自发整理时间线,讨论“历史上是否真有苏婉清其人”。

    第十四天,小说的标签“穿越”“恐怖”被读者热议——但读者说,最恐怖的不是鬼魂,是那种“旧时代对女性无声的绞杀”。最动人的也不是爱情,是“女性之间跨越时空的理解”。

    第二十一天,某位女性主义学者在社交媒体推荐了这部小说,称其为“用类型小说外壳包裹的女性历史记忆工程”。

    一个月后,《井中影》冲上网站新作榜第一。编辑紧急联系小亦:纸书出版要提前,影视版权也有公司询问。

    小亦懵了。她打电话给我,声音恍惚:“寒,这太不真实了。我写的时候只是想记住她,现在这么多人讨论她、心疼她、从她身上看到自己祖母或曾祖母的影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因为她的故事触及了普遍的共鸣。”我说,“每个家族里,可能都有一个‘苏婉清’——被压抑的、未被看见的女性。你给了她们一个影子,读者把自己的家族记忆投射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四月初,纸书上市。封面是小亦自己画的:一口井的俯视图,井水中倒映着两个时代的月亮,井边生出一丛兰草。书名《井中影》三个字竖排,用的是从苏婉清手稿中提取的字体变体。

    小亦在扉页写了这样一段话:

    “献给所有曾在井底仰望月亮的女性。

    无论那口井是深宅、是偏见、是时代、还是自我设限。

    愿我们都能在彼此的倒影中,看见光的路。”

    书卖得比预期好。第一个月加印三次,登上女性文学畅销榜。有读者在书店组织共读会,有中学老师将其作为民国女性史的补充读物,甚至还有戏剧社团改编成了短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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