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文武百官都被叫去金銮殿。
大汉将军开始点名了。
好多人没有到,被勒令去请。
诚意伯站在武班,嘴角的微笑压住了,耳朵忍不住的突跳,压的辛苦。
皇帝在制造大规模、全覆盖的声势。
很正常,只要皇帝不蠢,这时候越闹腾越好。
罪不罪的不重要,只要问案,只要过程,就赢了。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,文武中层属官越来越多,站殿外安静等候。
这是天启皇帝登基之后,大朝会之外,第一次到金銮殿,也是修复后第一次。
殿内还有一股木头的潮湿味和油漆的香味。
孙承宗、韩爌等人低头安静等候。
袁可立低头之际,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猛然发觉不妥,赶紧收起,佯装严肃,扫视一圈,却发现没人在看别人,都在低头。
勋贵前面有三名藩王,晋王、鲁王保持威仪,但也在低眉。
只有信王低头,两眼不停扫来扫去。
入京之后,信王就不出门了,诚意伯也提醒不要出门,做事更不会去找合作,这小子是靶子,工具不能滥用,极易废掉。
日上三竿,内侍一声大叫,“陛下到!”
文武齐齐躬身,“拜见陛下!”
这声势,朱由校还是第一次享受,“免礼,平身!”
众人直腰,依旧低头,但能看到皇帝一身金黄衮龙袍。
孙承宗出列道,“启奏陛下,定远侯、义慈侯均未到。”
“定远侯到了,无妨,开始吧,诚意伯,你来问案。”
刘孔昭出列,“微臣遵旨!”
行完礼,回头整理一下官袍和冠帽,“带嫌犯,外城兵马司千户丁三!”
武监把丁三带门口,刘孔昭一指,“诸位,丁三并非家中应袭者,他父亲是京营神枢营世袭指挥使,大兄袭职,属于右军麾下,外驻昌平,目前在义慈侯麾下练兵。
丁氏二兄并未入军,国子监学习后,在大兴县衙做胥吏,勋贵和将门子弟大多如此,一人袭职,一人习文。
丁三是家中三子,这就自由了,文武皆可,但文武皆得自己努力,文武必须科举,丁三乃京卫武举,隶属后军,由定远侯举荐、调配、任用,也就是咱们说的勋贵部曲。
丁三一开始是后军差官,直接归属定远侯,监督皇庄,后来定远侯提督东三门,丁三变为千户,年初转入兵部五城兵马司,成为外城千户。
半月前,京城出现谣言,锦衣卫查证,乃丁三与他的亲随在传播,锦衣卫抓捕后用刑,他们招供,有一个陌生人给银子所授,可锦衣卫又查不到银子来去,定远侯保人,不了了之。
五天前,宛平县衙发生纵火案、胥吏被杀,现场发现妖书底版、刻印材料,锦衣卫全城大搜,毫无所获。
但锦衣卫扰民,百姓告御状,反而坐实丁三是谣言来源,三百证人,目前只有这一个铁证,丁三为何造谣,何人指使,什么目的,暂且不知。
丁三,你为何造谣,意欲何为?!”
丁三瞥了一眼刘孔昭,“诚意伯,是你让人传谣言,贼喊捉贼!”
文武怪异看一眼丁三,你怎么不自尽呢?如此可笑的回答,有什么用?
刘孔昭拱手一圈,又对皇帝躬身,“陛下,臣请定远侯自辩!”
“不准!先问锦衣都督王好贤!”
刘孔昭一愣,“陛下圣明!”
门口内侍高呼,“带都督王好贤!”
王好贤低头进殿,坦然下跪,“微臣拜见陛下。”
刘孔昭轻咳一声,“王好贤,当日抓捕丁三,证人是否指向千户所?指向丁三和他的亲随?”
“是!”
回答挺干脆,刘孔昭愣了一下,问案推演不对。
短暂思考片刻,“那为何释放丁三?!”
“因为只有证人、没有证物,没任何证物。”
“这就是你放人的理由?”
“是!”
“好,王都督是个明白人,宛平县衙大案,为何大搜全城?”
“因为没有证人证物,因为王某忠于陛下,忠于大明,锦衣卫从未酷刑,从未栽赃,诚意伯认为有问题吗?”
“当然有,你几乎把京城每一家都搜遍了。”
“若有时间,王某将搜遍大明,搜遍天下,诚意伯不会认为不应该吧?”
“王都督,你好一张嘴,绕开嫌犯,全城大搜,你就是搜遍天下,除了扰民,有什么收获?”
“诚意伯,你好一张嘴,锦衣卫是亲军,搜遍天下也是忠君,逆案必须查明!”
刘孔昭被噎住了,回头躬身,“陛下,如此问案,永不会有结果,王好贤缺德,打着忠君旗号,滥用职权。”
朱由校深吸一口气,暗道你这次说对了,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