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奴酋身后的人选择自囚,也不觉得悲伤。
代善、黄台吉两家,也不觉得逃出生天。
朱由校脸上的笑意实在忍不住,太好玩了。
孙承宗看一会奴酋,再看一眼皇帝。
脑海轰隆一声。
皇帝在文华殿说什么来?
对了,说消息太慢。
那皇帝就知道谣言,默许谣言,要干嘛?
谣言…大议,同时出现。
入京…祭奠,同时出现。
家人…去死?
自囚…可活?
钻营死定了,绝望认命的人反而能活。
锦衣卫都无法审讯出来的事,皇帝轻易区别身份,让奴酋送后手去死,彻底断绝奇形怪状的想法。
真为假,假为真。
行为暴露真相。
过程就是态度。
卧槽,卧槽,卧槽…
老头心中连呼三声,比韩爌慢了一天,但更清晰了。
与韩爌的感慨一样,太卑鄙了。
看一眼皇帝,不可能是皇帝想法。
卫时觉?
羲国公有个坏处,永远笃定自己没错。
但羲国公也有个好处,不屑鸡鸣狗盗。
韩爌去外庄做什么?
英国公!
那个老东西成谋士了。
宣城伯才是京城暗中的控制人。
舅爷与外甥孙在玩游戏,皇帝早知道。
恶心!
孙承宗下意识吐口水。
皇帝扭头看一眼,好像猜到他在想什么。
谁都不知道宣城伯掌握双向消息,自然有人被误会。
朱由校看人分开了,佯装冷脸问道,“努尔哈赤,不是说你的家人很少吗?”
何和礼拱手,“圣君在上,大汗慈爱,儿孙不能不守孝道。”
朱由校摸摸下巴,“孙师傅,你说该如何处理?”
孙承宗内心大骂自己混蛋,吐什么口水,给自己挖个坑。
心念电转,也不知该如何说。
这里的结局,就是三个月后的藩王、公侯伯、乡贤结局。
朱由校等了一会,扭头问道,“怎么?孙师傅竟然不知如何办?”
孙承宗硬着头皮道,“陛下慈悲,女真即为从民…”
不等他说完,朱由校就道,“哦,有道理,魏大伴,令禁卫把努尔哈赤家人带走,太臭了。”
魏忠贤躬身领命,招呼禁卫带走二百多人,只留下努尔哈赤,连何和礼也带走了。
朱由校又道,“努尔哈赤,阿巴泰助朕平叛,功不可没,如今他还在外面,既然是圈禁,得找个大院,你身份特殊,暂时与林丹汗作伴吧。”
努尔哈赤下跪了,“罪臣叩谢圣君。”
朱由校起身,招呼孙承宗,“孙师傅,咱们再去外城转转。”
孙承宗低头跟上。
努尔哈赤却忍不住大喊,“罪臣叩谢圣君,罪臣不想见这两个不孝子,请圣君撵走。”
孙承宗闭目,哎!
朱由校回头,向努尔哈赤咧嘴一笑,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魏忠贤对武监一挥手,一堆人上前,把代善和黄台吉拖走。
努尔哈赤看向两个儿子,露出一丝笑容,很欣慰。
院里的禁卫很快消失,只有三十个武监,等着押送两人去十王府。
天牢大院后面出来一群狱吏,恢复轮值。
努尔哈赤发呆很长时间,林丹汗站身后也没打扰他。
武监更没打扰,看戏心态十足。
等努尔哈赤回头,林丹汗笑了。
还没出声,努尔哈赤冷哼一声,“黄金家族的蠢货。”
林丹汗大怒,转瞬又仰头哈哈大笑。
笑的捧腹,笑的眼泪都出来。
努尔哈赤皱眉看着捧腹下蹲的林丹汗,再次冷哼一声,“朕老了,你呢?”
“哈哈哈…”林丹汗再次大笑,直接坐地下。
过了一会,才喘气拍胸,“哎哟哟,不行,笑死朕了,朕这辈子就靠你这个笑料活了,哈哈…”
旁边的武监听着这个朕,那个朕,一个个露出戏谑的表情,懒得改正。
改了也不是真心。
努尔哈赤看武监神色,忽然察觉不妥,“你笑什么?”
林丹汗拍拍胸口,“朕笑你自作自受,朕笑你自负自大,羲国公那句话还真对,山蛮厉鬼傻奴儿,自卑自负妄称天,哈哈哈…不行,朕要笑死了…”
努尔哈赤看着大笑的林丹汗,怒从心来,伸脚嘭的踢出去。
林丹汗痛嚎一声,打了个滚,完全没有回骂的心情,还是哈哈大笑,“哈哈,笑死朕了。”
努尔哈赤还要上前,被武监冷冷拉住。
林丹汗实在控制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