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格鲁姆点头,“一座很奇怪的、和周围完全不一样的山。不是普通的石头山,而是一种黑色的、像金属一样的山。山上寸草不生,没有任何活物。而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那座山的周围,有一种很奇怪的力量。靠近的人会头晕、恶心、做噩梦。有人说,那是魔神的诅咒。也有人说,那是当年封印魔神的时候留下的痕迹。”
艾尔沉默着。
他看着北方,看着那个看不见的方向,看着那片格鲁姆口中描述的荒原。
过了很久,他开口。
“那座山,有人进去过吗?”
“有。”格鲁姆说,“但不是活着出来的。”
艾尔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格鲁姆顿了顿,“进去的人,没有一个出来过。”
议事厅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这一次的沉默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。
所有人都望着艾尔,望着那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的脸。他们都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那座山,那座没有人能活着出来的山,就是西园凉风说的遗迹。
就是那个叫‘零’的老人去的地方。
就是——
那个地方应该也是魔神碎片的封印之地,就算不是也是与之相关联的地方。
“艾尔。”爱丽丝走到他身边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她的手有点凉。
艾尔低下头,看着她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,照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照出那张明明很担心却努力装作平静的脸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。
“怕什么?”他说,“你在我身边。”
爱丽丝愣了一下。
然后,她也笑了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我在你身边。”
——两个时辰后。
城堡地牢。
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。火把在墙壁上燃烧,橘红色的光芒跳动着,在那些铁栏杆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艾尔站在一间牢房门口,望着里面的人。
那是‘六芒星’剩下的四个成员。
两个老头,一个中年男人,一个女人。
他们都穿着破烂的囚服,有的坐着,有的躺着,有的靠在墙边。听见脚步声,几个人抬起头,望向门口。
看见艾尔,他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——有恐惧,有憎恨,有绝望,也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……敬畏。
“开门。”艾尔说。
士兵打开牢门。
艾尔走进去。
四个人看着他,没有人说话。
艾尔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他们,看着这些曾经呼风唤雨、制造了无数悲剧的人。
过了很久,他开口。
“内森·特纳是谁?”
四个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,那个中年男人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奇怪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讨好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、复杂的笑。
“内森?”他说,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?”
“回答我。”
中年男人看着他,看了几秒。
然后,他耸了耸肩。
“内森·特纳,是希尔薇·阿特拉那贱人最忠实的柴犬……”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