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艾尔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中年男人靠在潮湿的墙壁上,破烂的囚服遮不住他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。火把的光芒在他脸上跳动,映出一种诡异的、混合着嘲弄和忌惮的表情。
“内森·特纳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沙哑却清晰,“希尔薇·阿特拉最忠实的……柴犬。”
他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,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“柴犬?”米迦勒站在艾尔身后,圣光在他身上微微流转,“什么意思?”
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,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。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他说,“一条狗。一条听话的、忠诚的、为主人什么都愿意做的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只不过——这条狗,比一般的狗凶得多。”
艾尔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中年男人,看着他那张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诡异的脸。
艾尔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那个中年男人,看着他那张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诡异的脸,看着那双闪烁着某种病态兴奋的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中年男人笑了。
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让人不舒服。
“我说——”他刻意放慢语速,像在享受这个瞬间,“内森·特纳,是希尔薇·阿特拉从小安插在‘六芒星’里的人。他不是什么流浪儿,不是什么报恩的护卫,他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是公主殿下最锋利的刀。”
艾尔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望着那个中年男人,望着他那张在火光中跳动的脸。
格鲁姆上前一步。
“证据呢?”
中年男人耸了耸肩。
“证据?我就是证据。”他说,“我在‘六芒星’待了二十年,内森是什么时候来的,怎么来的,我都知道。”
他看着艾尔,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。
“你想听故事吗?”
艾尔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,他开口。
“说。”
中年男人靠在墙上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“二十年前,阿特拉王宫。”他说,“一个小女孩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的花园。那个小女孩,就是现在的希尔薇·阿特拉。”
“那时候她还很小,七八岁的样子。但她已经很不一样了——那种眼神,那种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感到压迫的气势,那种连成年人都害怕的冷静。”
“有一天,她在花园里遇见了一个流浪儿。那个流浪儿饿得快死了,倒在花丛旁边,浑身脏兮兮的,像一条被人丢弃的小狗。”
“希尔薇没有叫人把他赶走。她走过去,蹲下来,看着他。”
“她问:‘你叫什么?’”
“流浪儿说:‘没……没有名字。’”
“她问:‘你想活下去吗?’”
“流浪儿说:‘想。’”
“她说:‘好,那你以后就叫内森·特纳。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’”
中年男人顿了顿。
“那一年,希尔薇八岁。内森·特纳大概十一二岁。”
牢房里一片死寂。
火把的光芒跳动着,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。
艾尔站在那里,听着这个故事,看着那个中年男人,看着他那张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苍老的脸。
“然后呢?”他问。
“然后?”中年男人笑了,“然后希尔薇就把他送到了我们这里。”
“‘六芒星’?”
“对。”中年男人点头,“那时候‘六芒星’刚刚成立,正在到处招人。希尔薇就把内森塞了进来,让他学着,练着,等着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有一天,她会需要他。”
中年男人看着艾尔,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“你知道内森那些年在‘六芒星’是怎么过的吗?”
艾尔摇了摇头。
“他拼命。”中年男人说,“拼得比任何人都狠。别人练一个时辰,他练三个。别人休息,他不休。别人吃饭,他在练。别人睡觉,他还在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希尔薇跟他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‘你要变得足够强,强到能为我做任何事。’”
“二十年前……”他轻声重复着这个时间点,“那时候希尔薇·阿特拉才八岁。”
“对。”中年男人点头,“八岁,就已经知道怎么养一条忠犬了。”
格鲁姆皱着眉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。
“你说内森在‘六芒星’待了二十年。那这二十年里,他做了什么?”
中年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