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?联想到吴升刚才那句“事情已经结束了”,以及眼前这些价值连城的补偿……
一个让他们头皮发麻、浑身冰凉的猜测,冒出来了。
“您……您是说……”
沈从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他感觉自己腿都有些发软,“邱望远司主他……他……”
吴升放下茶杯,抬眼看向沈从武,目光平静随和:“是的,他不会再阻碍我的晋升申请了。”
“所以,申请之事,还需麻烦沈前辈,重新整理一份,递交给其他合适的司主审核。越快越好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若再有审核不通过的情况,请务必如实告知于我。”
“我能够明白,对于你们而言,你们的家族很大,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考虑,而我孑然一身,所以有的时候做事不计后果。”
“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,你们没有办法处理的事情我来处理,你们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我来去做。”
“我也非常感谢二位在其中提供的一些斡旋。”
“但若是真的叨扰了二位日常的一些生活,那必然是吴某这边过意不去了。”
沈从武和祝幸呆呆地站在那里,如同两尊泥塑木雕。
吴升的话,每一个字他们都听清了,但组合在一起,却仿佛天书,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邱望远不会再阻碍了?因为他……失踪了?
怎么失踪的?去了哪里?是主动离开,还是……被动消失?
一个一品巅峰的司主,在自己的府邸,在重重护卫和禁制之中,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失踪了?
而吴升,就在几个时辰前,还平静地对他们说此事我来处理。
然后,邱望远就“失踪”了。
吴升此刻安然无恙地坐在他们面前,拿出了远超贿赂的补偿。
这一切的线索,如同破碎的拼图,在两人脑海中疯狂旋转、组合,最终拼凑出一个让他们灵魂都在战栗的、恐怖到极点的画面!
吴升……他……他难道真的……
两人不敢再想下去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浑身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。
“咕咚。”
祝幸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,脸色惨白,看向吴升的眼神,如同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魔。
沈从武到底是老江湖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,但依旧带着剧烈的颤抖:“明……明白了!”
“吴行走放心,申……申请之事,沈某……立刻去办!定会寻找一位……公正的司主,尽快递交!”
吴升点了点头,站起身:“有劳。天色已晚,不打扰二位休息了。”
说完,他对二人微微颔首,便转身,步履从容地离开了议事厅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……
议事厅内,只剩下沈从武和祝幸二人,以及桌案上那三件散发着诱人光泽、此刻却让他们感到无比心悸的宝物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,祝幸才哆哆嗦嗦地开口,声音飘忽得像是在梦呓:“岳……岳父……邱望远他……他……真的……失踪了?”
沈从武缓缓转过头,看向女婿,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,眼神中充满了后怕、庆幸,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。
“不……不是失踪……”沈从武的声音嘶哑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“是……没了。”
“没了?”祝幸茫然。
“对,没了。”
沈从武重复了一遍,眼神逐渐聚焦,看向吴升离去的方向,语气复杂到了极点,“彻底……没了。就像……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”
他想起吴升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,想起那轻描淡写的“他失踪了”,想起这几个时辰内可能发生的、他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……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
祝幸腿一软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,“他……姐夫他……到底……是怎么做到的?邱望远……那可是一位司主啊!一品巅峰啊!说没就没了?这才……这才几个时辰?!”
沈从武也颓然坐倒,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,冰凉的茶水入喉,才让他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些许。
“怎么做到的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你问我,我问谁去?我只知道,从今往后,在这中元,不……或许是在这中元,咱们这位女婿……他说的话,我们最好一个字都不要怀疑,也最好不要有任何违背。”
他看向桌案上那柄疑似一品的神兵刀,那价值连城的丹药和灵液,苦笑道:“这些东西随便拿出来一个,这都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东西的。”
祝幸也看向那些宝物,之前觉得珍贵无比,此刻却只觉得烫手,心中没有丝毫喜悦,只有无边的寒意。
“岳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