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从武定了定神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立刻去办!重新准备晋升申请玉简,不,我亲自撰写,用最好的玉简!”
“天一亮,我就去联络其他老友,他是陈司主麾下的都统,与陈司主关系尚可。”
“陈司主为人虽也……但比邱望远那老匹夫要讲规矩得多!”
“我们备上厚礼,不,备上重礼!”
“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,将吴升的晋升申请,通过陈司主递上去!”
之前那一个邱望远还在的时候,是不能够跨区域的做这种事情的。但是如果对方真的不在了,那么瞬间就合理了。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眼中残留着震撼,语气却异常坚定:“记住幸儿,从今往后,我们与吴升,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。”
“这条船……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大,要稳,但也可能……比我们想象的,要可怕得多。”
“但无论如何,我们没有下船的资格了。只能跟着他,一直走下去。”
祝幸重重点头,脸上也露出豁出去的神色:“我明白,岳父!”
接着,虽然心中已有了恐怖的猜测,但沈从武和祝幸还是觉得,有必要亲自去确认一下。
不亲眼看到,不亲耳听到,他们实在难以相信,一个权势滔天、修为绝顶的司主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……没了。
两人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,收敛气息,趁着夜色,悄然离开了沈府,朝着邱望远的司主府邸潜行而去。
还未靠近司主府,便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。
往日里,即便入夜,司主府也是灯火通明,守卫森严,透着一种肃穆威严。但此刻,府邸外围的守卫虽然依旧在,但神色间却带着明显的惶惑和不安,三两成群地低声交谈着什么,不时朝府内张望。
府内更是隐隐传来嘈杂的人声,显得颇为混乱。
沈从武和祝幸对视一眼,心中都是一沉。
他们找了个隐蔽角落,悄悄观察。
很快,他们看到有司主府内的管事、侍卫头领模样的人,行色匆匆地进进出出,脸上都带着焦急和茫然。
一些依附于邱望远麾下的都统、执令,也陆续赶到,在府门外被拦下,正与守卫交涉,表情各异,有惊疑,有不安,也有少数人眼底深处,似乎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?
“真的出事了!”
祝幸压低声音,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沈从武面色凝重,微微点头。
两人没有贸然上前,而是继续潜伏,竖起耳朵,捕捉着风中传来的零碎话语。
“……司主大人到底去了哪里?这都找遍全府了!”
“不知道啊!傍晚时分还在后院喂鱼听曲,王管事还看见了呢!后来就没人见着了!”
“书房、寝殿、闭关密室、甚至库房都找遍了,连个人影都没有!”
“问过值守的护卫和侍女了吗?有没有人看见司主大人离开?”
“问了,都说没看见!府中所有禁制也检查过了,没有任何被触发或破坏的痕迹!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司主大人修为通天,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?”
“更邪门的是……刚刚道藏府总坛那边传来急讯,说……说司主大人的本命魂牌……碎了!”
“什么?!魂牌碎了?!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
“千真万确!是镇守魂殿的执事亲自传来的消息!魂牌碎裂,意味着司主大人他……他已经……”
“陨落了?!”
最后两个字,说话的人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无尽的惊恐,但在寂静的夜里,还是清晰地传入了沈从武和祝幸的耳中。
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!
虽然早有猜测,但当亲耳听到“魂牌碎裂”、“陨落”这些字眼时,沈从武和祝幸还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头皮发麻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冰凉!
真的……死了!
道藏府高层的本命魂牌,与性命相连,人在牌在,人亡牌碎,做不得假!
邱望远,这位执掌一方、贪婪霸道、让他们翁婿二人恨得牙痒痒又恐惧不已的一品巅峰司主,真的在几个时辰之内,悄无声息地……陨落了!
“我的天……”祝幸下意识地捂住嘴,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,但眼神中的震撼,已如惊涛骇浪。
沈从武也是脸色苍白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
而府门外的混乱,还在继续。
那些闻讯赶来的都统、执令们,在确认了魂牌碎裂的消息后,顿时炸开了锅。
有人面露狂喜,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,低声对同伴道:“死了?!那老狗终于死了?!苍天有眼啊!这些年被他压榨、盘剥,老子都快活不下去了!”
也有人面色惨白,如丧考妣,失魂落魄地喃喃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司主大人怎么会……我那些孝敬……我今后的前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