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翁婿二人相对无言,心中都被沉重的阴云笼罩之时,刚才退下的那名下人,又小心翼翼地来到厅外,隔着门禀报:“老爷,祝执令,府外……府外有人求见。”
沈从武正心烦意乱,闻言不耐道:“何人?不是说了,今晚不见客吗?”
下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和难以置信:“回老爷,是……是一位自称姓吴的行走,他说……他叫吴升。”
“吴升?!”
“姐夫?!”
沈从武和祝幸几乎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脸上满是惊愕。
吴升?他怎么会在这个时辰,突然来访?而且,是直接到了府外?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、疑惑,以及一丝隐隐的、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期盼?
“快!快请!不!我亲自去迎!”沈从武瞬间反应过来,也顾不得什么仪态,甚至来不及整理衣袍,直接大步流星就朝府门方向走去。
祝幸也连忙跟上,心脏砰砰直跳。
留下门口那报信的下人,看着自家老爷和姑爷如此失态,一脸茫然。那位吴行走是何方神圣?竟能让老爷和姑爷如此重视,甚至亲自出迎?
……
片刻之后,沈府一处最为隐秘、布有隔音阵法的议事厅内。
沈从武和祝幸看着端坐在主客位上的吴升,依旧有些没回过神来。
吴升依旧是那副平静温和的样子,衣衫整洁,气息平稳,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,更看不出半点刚刚经历过大事的痕迹。
“吴……吴行走,深夜来访,不知有何要事?”沈从武定了定神,开口问道,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。
吴升的目光扫过神情紧张、眼神中带着探究和担忧的翁婿二人,没有绕任何圈子,直接伸手在面前的桌案上轻轻一拂。
光华闪动,几件物品凭空出现在桌案上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柄带鞘长刀。
刀鞘古朴,呈暗青色,有细密云纹,但与沈从武之前那柄断流刀相比,这柄刀的刀鞘似乎更加内敛,但隐隐透出的锋锐之气,却更加纯粹、更加深沉!仅仅是放在那里,就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切割开来。
其次,是一个打开的玉盒,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二十颗丹药。丹药圆润如玉,表面有氤氲丹纹流转,散发出比淬魂丹更加精纯、更加浓郁的丹香,仅仅是闻上一口,就让人神魂为之一清,体内真元都隐隐活跃起来!
这丹药的品级,绝对远超“淬魂丹”!
最后,是一个稍大些的玉瓶,瓶塞未开,但瓶身周围,隐隐有乳白色的灵雾环绕,更有一种大地厚土般的醇厚生机弥漫开来,比千年地心乳的气息,不知浓郁精纯了多少倍!
沈从武和祝幸的眼睛瞬间瞪大,死死盯着桌案上的三样东西,呼吸都为之停滞!
他们岂能不认识?
这分明就是白日里,沈从武“孝敬”给邱望远的那三样宝物的……升级版!不,不止是升级版!无论是那柄刀,还是那丹药,还是那玉瓶中的灵液,其品质、其蕴含的灵气道韵,都远超沈从武拿出的原物!尤其是那柄刀,给沈从武的感觉,竟隐隐有一品神兵的韵味!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沈从武声音颤抖,指着桌案,看向吴升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吴升微笑开口:“沈前辈白日为我的事奔波,所耗资财,理应由我来承担。些许补偿,不成敬意,还望前辈莫要嫌弃。”
补偿?些许?!
沈从武和祝幸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。这哪是补偿?这简直是数倍、甚至十倍的回报!
那柄疑似一品的神兵刀,其价值就远超沈从武送出的所有东西总和!更别说那些明显更高品级的丹药和灵液了!
沈从武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觉得喉咙发干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此刻心中翻江倒海,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吴升突然来访,拿出远超贿赂价值的宝物作为补偿……这意味着什么?难道……
他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声音依旧有些发颤,带着试探和深深的担忧:“吴……吴行走,您……您太客气了。这……这如何使得?那邱望远那边……您……您没……没做什么吧?”
祝幸也紧张地看着吴升,手心全是汗。
吴升看着两人紧张的样子,微微摇了摇头,语气依旧平淡:“前辈不必担忧。事情,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结……结束了?”沈从武一愣,下意识地追问,“如何结束的?那邱望远……他同意了?”
吴升端起旁边刚奉上、还一口未动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平静地说出了让沈从武和祝幸魂飞魄散的一句话:“他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了?!”
沈从武和祝幸同时失声惊呼,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眼睛瞪得如同铜铃,死死盯着吴升。
失踪了?一个执掌一方、权势滔天、修为达到一品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