噢,是的。彻丽吃过晚餐后就去睡了。孕妇不能操劳太久,你清楚的。女侍呆呆地点头。
我去帮你把晚饭端来。黛西站起来拍拍裙子,还是黑面包噢。一个抱歉的苦笑。
噢。女侍也连忙站起,咽了口口水。我想我先不需要吃晚餐。
嗯?克劳温夫人有些疑惑。怎么,你已经吃过了?
不是。艾丽莎低下头,我有点事情需要出去办。
办事?现在?啊!夫人意识到了什么,凑到艾丽莎耳边。该不会是和你的大诗人有关吧?
贴身女侍脸色潮红,显然没能预想到这种状况。黛西·克劳温一脸坏笑,等着艾丽莎的回应。是的。她意识到这意想不到的提问能够作为掩盖真实目的的外衣。就是那个游吟诗人……
克劳温夫人捂着嘴,笑得双眼只剩下两条缝隙。你终于长大了,我的孩子。她欣慰地说:去吧,艾丽莎。你也是时候去追寻属于自己的爱情了。对了!她拎起装钱的布袋,把硬币都倒在木桌上。夫人?黛西克劳温随手抓起一大把格伦。拿着。
这怎么可以?艾丽莎忙推开夫人的手。这可是卖了一整天酒才得回来的。
这是我的钱,所以我说了算。黛西抓着女侍的手腕,把硬币都塞到她手里。现在快去吧。她把艾丽莎往房门的方向推去。要是再迟多一秒,我就改变主意,让你陪着艾米坐一整晚。
可是————
艾丽莎的面前只剩下一扇漆黑的木门。
波蒂洛尔双手抱胸,一只脚的脚尖正打着节奏。艾丽莎,你去哪里?大门后传来一阵粗犷沙哑的女低音。夫人交代我去办事,厄拉娜。艾丽莎被这位肥胖的门房女人打量着,感到些许不自在。好吧,小姐。但别太晚回来。胖女人拧开酒桶上的阀门,为自己满上一杯克劳温干红。厄拉娜讨厌被吵醒。
反正不论是小偷夜闯、强盗来袭,还是说庄园失火、莫劳地震,我都从没见你及时苏醒过。艾丽莎不屑地想。放心吧,我会注意时间的。她头也不回的开门离去。
男秘书的节奏戛然而止。今天是周五吗,小姐?
不,先生。是周四。
看来你的记性并不差,人也很清醒。波蒂洛尔摇头,摊开手掌。但是你说好要带出来的克劳温夫人呢?
我的记性很好,先生,人也很清醒。因此我记得我并没有说过会把我家夫人领出来。艾丽莎昂起头,俯视着秘书。我来告诉你我的决定。她理顺呼吸之后说。
你的决定?男秘书怀疑自己的听觉。
是的,我的决定。女侍说:我想代替我夫人。
我想我应该回去挖一下耳屎。波蒂洛尔歪着头,配合着掏耳屎的动作。恐怕你是误会了什么。
恐怕我没有误会,波蒂洛尔大人。我已经成年,其实还差一年。我完全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我恐怕,男秘书变得一脸正经,你还不能完全理解这其中的意义与要承担的责任。我……不,执政官大人需要的是克劳温夫人,而不是一介婢女。
您说的我都理解,所以我的决定代替我的夫人去见您的主人,也就是安卡德大人。我不会再让我的夫人受到伤害。
这不是伤害!波蒂洛尔窘迫地说:这是……这是荣幸。
我不认为有一种荣幸能够让人夜夜以泪洗面!艾丽莎放在身前的手紧握在一起,如果这也能叫荣幸的话,那我的夫人将无福消受。
男秘书认命般地叹气。我想我能够理解你夫人的感受...但是执政官大人已经对我下了明确的命令,希望今晚能够与黛西·克劳温夫人见面。
那您就更应该带我去见执政官大人。艾丽莎的语气听起来不容拒绝。你与我如今已经被绑在同一根漂流在海中的浮木之上。我的夫人今晚决不会踏出庄园一步,而执政官大人也绝不会允许你空手而归。别害怕,艾丽莎。坚持下去,你就要成功了。她自我告诫。摆在您面前的选择并不太多,大人。
波蒂洛尔低着头思考,脚尖又开始拍打地面。没有人会怀疑你不是克劳温夫人的贴身女侍,你们连说话的方式都一模一样。盛气凌人的样子让人印象深刻,同时也让人厌恶.他抬起头,直视艾丽莎的双眸。我认同你的看法,小姐。但不代表我认同你说话的方式和态度。我们都不喜欢被威胁,尤其是执政官。这点你要尤为注意。波蒂洛尔转身后迈开步子。我会带你去见执政官,小姐。我也希望你能够说服他,即便我不会抱太大期望。
我尽力而为。艾丽莎跟上秘书。成功了!
我们每个人都有想留住与守护的事物。波蒂洛尔突然说,你想守护你的夫人。而执政官,则是属于他的岁月。
好久不见,托耶夫,我的朋友。沃林·巴克洛·瓦斯罗夫张开双臂,热情迎接来客。好久不见,沃林,我的朋友。托耶夫·比林斯基也张开双臂,以热情回应。他一头红发,蔓延到下巴处与胡子相接,和他的红润脸色很是相称。沃林在拥抱他以前先拥抱了无形的酒神。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