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身斑驳,朱漆剥落,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木质,显是年代久远。
穹顶铺着青灰色的瓦片,瓦缝间生着细密的苔藓,苔藓泛着幽幽的绿光,和湖水的波光交相辉映。
亭子正中,悬着一口钟。
那钟不大,约莫半人高,通体青铜色,表面铸着繁复的纹路。
纹路依稀可辨是某种古老的符文,一圈一圈缠绕着钟身,像是锁链,又像是藤蔓。
没有人敲它。
但它自己响了。
“嗡——”
又是一声钟鸣。
声音从湖心荡开,推开湖面的涟漪,一圈一圈扩散到岸边。
涟漪撞上湖岸,碎成细密的水花,然后又归于平静。
岸边,密密麻麻围满了幽灵。
岸边飘着的幽灵有大有小,大的足有半人高,小的只有拳头大。
它们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湖岸四周,面朝湖心,身体微微前倾,两团光点般的眼睛闭着,嘴巴的位置翕动着,像是在念诵什么。
颜色也不再是单一的幽蓝荧光,而是深浅不一,明暗交错。
有的泛着淡淡的金色,有的透着浅浅的银白,有的呈现出近乎透明的灰。
但此刻,所有的颜色都收敛起来,只剩下一种虔诚的、肃穆的、近乎神圣的氛围,笼罩着整个湖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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