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好了,明年除夕,我要带儿子上台。”
> “我烧了‘安眠符’,从今往后,痛我也要醒着受。”
布帛末端,盖着十七个村庄的私印,还有那位江南少年的指印。
吴峰将布帛缓缓卷起,放入戏箱,压在那件小傩服之上。
他坐在门槛,点燃油灯,翻开那本《守门人》,提笔续写:
> “世人以为守门人孤独,实则不然。
> 他站在门后,听见的不是风声,而是千万人心跳的回响。
> 他所守护的,不是一扇门,而是所有不肯放弃真实的人。
> 所以,当你说‘我害怕’时,请记住??
> 还有人在为你敲鼓。
> 当你觉得‘撑不住’时,请相信??
> 总有一盏灯,为你亮到天明。”
笔落,铜铃忽响。
他抬头,见屋外雪地中,一行脚印蜿蜒而来,止于门前。
脚印很小,属于孩童。
而在那脚印尽头,雪地上用树枝歪歪斜斜写着一行字:
**“叔叔,我听见鼓声了。”**
吴峰望着那行字,许久,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拿起鼓槌,没有敲鼓,而是放在案头,与笔墨并列。
他知道,下一个守门人,已经在路上了。
雪越下越大,覆盖了脚印,也覆盖了山路。茅屋静谧,八盏幽灯温暖如初。远处,某座山村的鼓声隐隐传来,不成调,却坚定。
像是回应,又像是承诺。
吴峰闭上眼,听见心底第八钥平稳跳动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如心跳。
如鼓声。
如永不熄灭的火种,在人间,静静传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