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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6章、准备,赤帝庙(1/2)(1/4)

    春雪未融,北风卷着碎冰拍打窗棂。

    那面供奉在极北茅屋中的青铜面具,表面凝了一层薄霜,横缝深处却隐隐透出微光,仿佛有意识在沉眠中呼吸。屋外百步之内,积雪呈放射状裂开,形成一道道细密纹路,如同某种古老符咒的投影。这是“仪体”残留气息与天地寒气交融所致,寻常生灵靠近三丈便会昏厥,鸟兽皆避之如瘟疫。

    而此时,京城已入夏。

    新任钦天监代监吴烬立于观星台最高处,脚下是整座皇城的脉络布局??九街十八巷,皆按《周礼?考工记》排布,暗合二十八宿方位。但他知道,这不过是表象。真正的结构藏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:每一条街道的走向、每一座庙宇的朝向、甚至百姓晨起叩门的节奏,都被无形之力编织成一张巨大的“傩网”,用以维系人间秩序与集体潜觉之间的平衡。

    他手中握着一卷残帛,乃是从太庙铜鼎裂痕中取出,上面以朱砂混血书写着半篇《始傩源流》,末尾一句赫然在目:

    > “面由心生,心因面死;若欲断劫,必先自盲。”

    吴烬闭上眼,将残帛收入袖中。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??要真正终结轮回,并非要消灭“始傩”,而是让人不再需要它。可如何做到?靠教化?靠觉醒?还是靠一场席卷万民的认知革命?

    他不敢想得太远。

    三日前,他在市井巡查时,听见两个孩童对唱儿歌:

    > “戴个面,躲鬼神,

    > 鬼神问我叫啥名?

    > 我说我是小阿丁,

    > 其实我叫大梦惊。”

    歌声稚嫩,却让他脊背发凉。这不是普通的童谣,而是“傩意”渗透人心的征兆。孩子们尚未开蒙,便已在无意识中继承了祖先的记忆碎片。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谁,只知道该戴上面具去演那一出不知何时开始、又何时结束的戏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“看见”。

    东市有个卖豆腐的老翁,某日忽然指着空中大哭:“那些脸……都在动!”旁人只见晴空万里,他却声称看见无数面具悬浮云端,彼此吞噬、融合、再生。当晚,他自焚于家中,临死前用灰烬在地上画出一个完整的“弃我契”符号。

    西坊一位绣娘,连续七夜梦见自己站在千人傩舞阵中央,手持鼓槌,敲击的不是鼓,而是自己的心脏。第八日清晨,她抱着一架空鼓坐化,唇角含笑,额上浮现逆纹七星印记,但颜色黯淡,似血脉将竭。

    这些都是征兆。

    “始傩之心”虽被封眠,但它的影子早已深植于人类文明的肌理之中。只要还有人恐惧未知、逃避真实、用仪式填补空虚,它就会不断寻找新的容器重生。

    吴烬明白,他必须加快脚步。

    次日拂晓,他脱下官袍,换上粗布短衣,背起鼓匣悄然离京。此行目的地:川蜀废墟。

    据辛兴遗留在《无舌真文》中的隐语记载,“承面血脉”的源头不在黄河,也不在黑水峒,而在巴山深处一座早已湮灭的古寨??**傩母寨**。传说那里埋藏着初代傩师的骨灰坛,坛底刻有“九字破妄诀”,乃是唯一能彻底斩断“始傩”寄生链条的秘法。

    但这条路凶险万分。

    自辛家坳覆灭后,朝廷已秘密设立“清魇司”,专司追捕一切与傩事有关之人。其首领名为陆无咎,原是吴峰旧部,曾参与黄河封印之战,后因理念不合叛出,主张以铁血手段根除所有“邪傩余孽”。他不信什么“转化”“改革”,只信一句话:“火能烧尽一切污秽。”

    而如今,他正率十二死士南下,目标直指吴烬。

    吴烬也知道这一点。

    所以他选择走“阴驿道”??一条只存在于傩师口传中的秘径,贯穿七省地下,由历代亡魂踩踏而成,唯有血脉契合者方可通行。此路不见星月,不辨昼夜,沿途尽是迷失者的残念幻影,稍有不慎便会沦为“傩渊”养料。

    入夜,他抵达秦岭边界。

    山脚有一座荒废的土地庙,庙前石碑倒伏,字迹模糊。吴烬蹲下身,用手拂去苔藓,露出一行小篆:

    > “过此门者,当舍其名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片刻,从怀中取出一块木牌,上书“吴烬”二字,轻轻放在碑前,然后踏入庙后幽深洞口。

    刹那间,天地翻转。

    他仿佛坠入一口巨井,四周墙壁浮现出无数人脸,或哭或笑,或怒或痴,皆是他从未见过却又莫名熟悉的面孔。耳边响起低语,层层叠叠,如同千万人在同时诉说一段古老的誓词:

    > “吾以无面之躯,承万相之痛,代众生守夜,至心鼓绝响为止……”

    这些是过往“守炉人”的残魂,在为后来者引路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他双脚终于触地。

    眼前是一条狭长隧道,地面铺满碎骨,头顶悬挂着成串干枯的人皮纸片,随风轻摆,发出沙沙声,宛如低语。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香灰与腐血混合的气息,令人作呕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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