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消失了;
有人说他被玄甲卫抓走后化作一阵青烟;
还有人说,他在某个破庙里留下了半块面具,上面写着四个字:
> “轮到你们了。”
***
这一年夏至,无旱无涝,风调雨顺。
可百姓不敢喜,因为他们知道,这是用多少鲜血换来的平静。
南岭宗坛恢复了往日宁静,七人却少了两个??苏怜沉入地脉,不知生死;哑槌守墓未归,音讯全无。剩下的五人依旧分散四方,继续行走于黑暗之中。
麻衣道人还是天天喝酒,只是 теперь,他常对着空气敬一杯:“给苏怜,愿她化作春风;给哑槌,愿他听得见钟。”
孩子已经能完整唱出整段傩词。村里老人依旧说他“撞邪”,可越来越多的母亲悄悄让孩子跟他学唱。她们不懂什么傩律、什么审判,她们只知道,自从听了这歌谣,夜里不再做噩梦了。
某日清晨,孩子抱着木偶来到村口老槐树下。那里曾吊死过三个抗税的村民,如今树干上还留着绳痕。他轻轻将木偶放在树根处,点燃三支香。
“叔叔们,”他小声说,“今天我给你们唱一出《驱怨》。”
鼓槌轻敲地面,第一声落下。
远处,瘸腿驴忽然昂首嘶鸣,声音如鼓点般铿锵。紧接着,四面八方传来回应??北境长城上的老兵敲响锈盾,西南山村的寡妇拍打洗衣板,东海渔妇用锅铲刮锅底,就连皇都贫民窟里,也有孩子捡起碎瓦片互相碰撞。
一声、两声、千万声。
汇成洪流,奔向南岭。
宗坛之上,中央雕像静静伫立,手中握着那根焦黑鼓槌。它不再模糊,面容渐渐清晰??既像吴峰,也像杨彪,像苏怜,像赵屠,像每一个曾为公道流血的人。
它微微启唇,似要开口。
风穿过傩堂,吹动檐下铜铃,叮当作响。
像在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