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‘无面祠’吧。”他说,“谁都可以来,谁都不必戴上面具。在这里,只准说真话。”
当晚,月华如练。
祠前燃起篝火,四人围坐。大壮拿出珍藏十年的酒,摔开泥封,敬天、敬地、敬亡者,最后敬吴峰。
“师兄,你说咱们做到了吗?”
吴峰望着火焰,火光映照着他脸上的风霜与 scars,淡淡一笑:“我不知道。也许明天就有新神冒出来,也许十年后人们又会忘记。但我只知道一件事??”
他举起酒碗,声音不高,却穿透夜风:
“**我们说了‘不’。
我们活了下来。
我们把这句话,传了出去。**”
火光摇曳,映照四人身影,拉得很长很长,仿佛连接着过去与未来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座山村,一个五岁男孩在睡前忽然对母亲说:“妈妈,我今天做了个梦,有个哥哥告诉我,我可以不做英雄,只想做个好人。”
母亲愣住,随即紧紧抱住他,泪流满面。
夜深了。
天地寂静。
唯有那血色藤蔓仍在无声蔓延,穿过坟茔,越过江河,爬上悬崖,钻入人心。
它不开花时,如根如须;
它绽放之际,花瓣张合,始终诉说着那两个字??
**不愿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