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消散。可你也知道,那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意味着从此再无‘镇灾之躯’,再无‘守门人’,再无‘傩戏’来安抚人心。”?睁开一只眼,“当人们意识到,灾难无法被一个人的牺牲换来安宁时,他们会崩溃。他们会互相残杀,会放火烧村,会挖开祖坟质问亡灵??混乱将取代秩序,疯狂将取代信仰。”
陈砚沉默。
他知道,这才是真正的困境。
不是善与恶的对抗,而是**秩序与混沌的抉择**。
若保留“大王”,则需持续献祭;若摧毁“大王”,则天下失序。
就像一场永无解的局。
“你不必现在回答。”“大王”低语,“你还有十一段傩戏要演。等你走到最后,自然会明白??有时候,谎言比真相更值得守护。”
话音落下,陈砚被推出镜外。
他倒在阵中,浑身冷汗,手中仍握着那把染血的小刀。
八位先祖默默注视着他,最终,老者开口:“第一段已完成。你已‘启灵’,可通幽冥。接下来,是第二段‘寻踪’??去找到那位还在人间游荡的‘守碑人’。”
“黎周正?”陈砚看向那人。
黎周正艰难爬起,抹去嘴角血迹,将那把锈钥匙递出:“我已经找到了‘开棺匣’的位置。它不在祠堂地下,而在……你家灶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灶台之下三尺,有暗格。”黎周正喘息着,“但我不能帮你打开它。因为钥匙只能由‘晦骨’之人使用,否则会触发反噬机关。”
陈砚望向家乡方向,眼中闪过决意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,此刻才刚刚开始。
当他踏上归途时,身后那片乱葬岗悄然塌陷,八座坟包重新合拢,纸棺化为灰烬,唯有那面小鼓静静留在原地,鼓面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裂痕。
第一道。
而在地底深处,人面山体嘴角微扬,轻声呢喃:
“咚……”
一声鼓响,穿越千年时空,回荡在每一个戴过傩面的灵魂耳畔。
**新鼓已响,旧神待诛。**
**宴席将终,宾客满座。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