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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吧 > 民俗从傩戏班子开始 > 第320章、水君!

第320章、水君!(2/3)

身已经成了天地规则的一部分??就像四季更替、生死循环,无人可逆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凄凉,却又释然。

    “既然躲不掉……”他轻声道,“那就让我看看,这出戏到底该怎么演完。”

    次日清晨,陈阿婆消失了,连同她那盏白灯笼和所有纸扎工具,全都化作飞灰随风而去。唯有堂屋地上,留下一行湿脚印,通向门外,尽头处插着一根褪色红绳,绑着一块青铜残片??正是当年山神庙古镜的碎片之一。

    陈砚默默拾起碎片,将其挂在颈间。

    当天夜里,他主动拿起小鼓,第一次敲响了三声。

    咚、咚、咚。

    鼓音未落,窗外立刻回应三声轻叩。

    他推门而出,发现院子里站着七个模糊人影,皆穿白衣,手持纸扎祭品,神情呆滞。他们见到陈砚后,齐齐跪下,双手高举,将祭品呈上。

    牛马化为灰烬,房屋自燃成火,童男童女纸像眼中流出鲜血,唯独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纸人,完好无损地落在他手中。

    纸人胸口,写着两个朱砂小字:**替身**。

    陈砚知道,这是祖先们为他准备的最后一道保险??若他能在“血傩”完成前找到真正的解脱之法,便可让这纸人代己赴死,延续家族血脉。

    但他也清楚,这样的机会渺茫如星火。

    因为真正的答案,不在人间,而在地底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与此同时,南方三百里外,一座废弃驿站内。

    黎周正独坐灯下,左手摩挲着那枚骨戒。戒面“巫”字隐隐发烫,与他体内不断翻涌的“诡韵”产生共鸣。他已经连续三夜无法入睡,每次闭眼,就会听见吴峰的声音在耳边低语:

    > “你本不该有这份感应……除非你也流着送葬师的血。”

    起初他不信。他是朝廷命官,父亲是教书先生,母亲早逝,户籍清白三代。可随着调查深入,他在县志夹层中发现了一份尘封卷宗??关于一百二十年前一场“瘟疫”的记录。

    那年,全县暴毙三百余人,尸体皆呈青黑色,口吐白沫,死状极惨。官方定性为“瘴疠”,实则记载中有句话引起他注意:

    > “唯有一婴存活,乃陈氏遗孤,托于邻县李姓人家收养。”

    他翻查族谱,发现祖父原姓“李”,幼年确有一段空白期无法考证。再比对时间、地点、姓氏……一切吻合。

    他,竟是陈家血脉的旁支后裔。

    难怪“诡韵”会找上他。

    难怪那骨戒会选择他作为新任“守碑人”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,他意识到自己这些日子的行为,根本不是在阻止灾难,而是在推动它走向既定轨道??封锁山路、设立符阵、请傩班封山……这些举动看似防御,实则构建了一个更加完整的“祭坛”,使得地脉能量更加集中,反而加速了“大王”的复苏进程。

    “我们都在帮它。”他喃喃自语,“用我们的恐惧、牺牲、执念……喂养它。”

    他猛地站起,决定重返山神庙,亲自毁去那块石碑。只要“镇灾之躯”不存在,或许就能打破轮回。

    可当他踏上山路时,却发现三重禁制竟全部失效。

    石碑被人推倒,符纸化为飞灰,路口的驱瘟戏台也被焚毁。而沿途树木枝干扭曲,全部朝一个方向倾斜??指向青石镇。

    仿佛整座山脉都在为某人指路。

    他加快脚步,终于抵达庙址。

    眼前景象令他窒息。

    那块“镇灾之躯”碑不仅完好无损,反而比之前更加巍峨,碑身浮现出整套《血傩》十二段的雕刻图案,每一段都栩栩如生,尤其最后一幅??“斩我”,画中之人并非吴峰,而是陈砚。

    碑前跪着一人,身穿破旧红袍,背影佝偻。

    黎周正走近,认出那是黄符。

    “你还活着?”他震惊。

    黄符缓缓抬头,脸上布满皱纹,双目失明,口中却发出奇异笑声:“我没死,但我也不再是我。我在碑前守了三十三天,每天用血画符,只为等一个人来。”

    “等谁?”

    “等下一个知情者。”他指向碑文底部新刻的一行小字:

    > “欲救苍生,先弑旧神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黎周正问。

    “意思是……”黄符艰难起身,握住他的手,“我们必须杀死吴峰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!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英雄,也不是守门人。”黄符声音冰冷,“他是‘大王’故意放出来的诱饵。真正的封印核心,从来不是那具身体,而是人们对‘牺牲’的信仰。只要还有人相信‘需要用生命换取和平’,‘大王’就能不断重生。”

    他指向远方:“陈砚即将被引导走上同样的路。如果我们不打断这个循环,千年之后,还会有人站在这里,看着另一块‘镇灾之躯’碑流泪。”

    黎周正浑身发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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