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吧

字:
关灯 护眼
书吧 > 民俗从傩戏班子开始 > 第320章、水君!

第320章、水君!(1/3)

    春风在山神庙遗址盘旋数日,终于将最后一片枯叶卷入地缝。那裂缝早已愈合如初,连最敏锐的猎户走过也察觉不出异样。唯有夜深人静时,若有人贴耳于地,仍能听见极深处传来微弱鼓声??咚、咚、咚,三声一停,节奏与当年吴峰所演《血傩》起式完全一致。

    藤蔓爬满了“镇灾之躯”碑身,可那四字并未被彻底掩埋。每当月光斜照,金纹便会悄然浮现,如同呼吸般明灭。而碑底渗出的光丝越来越细,却愈发密集,顺着地脉织成一张无形之网,向南延伸千余里,直指青石镇方向。

    陈砚已整整七日未眠。

    自那封信塞进门缝后,家中便开始出现异象。灶火无风自燃,颜色幽蓝;井水每到子时便泛红如血;祖传的纸扎工具半夜自行组装,扎出一个个与他面容相同的纸人,整齐排列在堂屋中央。最可怕的是那面小鼓,它不再只是自行敲响,竟会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缓缓移动,从床头跳到桌角,又从厨房滚至院门,仿佛在指引什么。

    他试过烧鼓、埋鼓、甚至用铁链锁住它沉入河底。可每次天亮,那鼓都会静静躺在他枕边,鼓面湿润,像是刚从谁的胸腔里掏出来。

    手腕上的红绳早已变黑,如今更生出细小倒刺,深入皮肉,与血脉相连。他用刀割过一次,鲜血喷出的瞬间,鼓声骤然炸响,震得整条街的窗棂齐碎。那一夜,全镇人都梦见自己站在荒野中,面前站着个戴傩面的人,低声说:“少了一个。”

    他知道,那是他在拒绝命运。

    也知道,这种拒绝只会让代价更大。

    第三日晚上,他终于崩溃,跪在祖宗牌位前痛哭:“我不懂!我什么都没做过!为什么是我?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供桌突然震动。香炉倾倒,三炷香齐断,灰烬落地竟拼成一个“引”字。紧接着,一只干枯的手从墙角阴影中伸出,轻轻搭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陈砚浑身僵冷,不敢回头。

    那只手缓缓下滑,在他背上写下四个字:**命骨承厄**。

    而后,声音响起,沙哑苍老,却不带恶意:

    “因为你爷爷,是最后一个活着见过‘大王’真容的送葬师。”

    陈砚猛地转身,只见一位白发老妇立于堂屋门口??是陈阿婆。但她此刻的模样与平日截然不同:双眼全黑,嘴角裂开至耳根,手中提着一盏从未见过的白灯笼,灯纸上绘着八道符?,其中七道正在剥落。

    “你爹不是死于山洪。”她缓缓走进,“他是被自己扎的纸马活活拖进河底的。因为他想逃,不想让你继承这门手艺……可债,终究要还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债?”陈砚颤抖着问。

    “八百年前,初代傩祖斩山魈不成,反被其蛊惑,以八百村民为祭,布下‘八毒锁魂阵’,自封为柱,镇压地眼。”陈阿婆的声音越来越空灵,仿佛有多个声音在同时说话,“但阵法有缺,需一代代‘晦骨’之人续命供养。你们陈家,就是第一个签下血契的送葬师家族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灯笼,照向陈砚眉心。

    刹那间,少年眼前景象骤变??

    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焦土之上,头顶血月当空,脚下大地裂开巨口,无数手臂从中伸出,抓向天空。远处,八名戴面具之人围成一圈,正跳着诡异舞蹈。他们每踏一步,就有一道符?崩解;每唱一句,就有一个人倒下化为灰烬。

    而领舞者,赫然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未来。”陈阿婆低语,“这是你前世的记忆。”

    陈砚瘫倒在地,意识几近溃散。他终于明白为何从小怕黑、惧鼓、见火则晕厥??那些都不是病症,而是灵魂深处对仪式的恐惧残留。

    “我能逃吗?”他最后问。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陈阿婆摇头,“但你可以选择怎么走这条路。”

    她放下灯笼,从怀中取出一副小小面具??只有巴掌大,材质不明,似骨非骨,似玉非玉,正面五彩斑斓,背面却刻满密密麻麻的小字,全是历代“承厄者”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这是‘归源面’,初代傩祖留下的一缕残魂所化。”她说,“戴上它,你就能看到真相,听见地脉之声,也能……短暂借用前人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“代价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每一次使用,都会加速‘诡韵’觉醒。”她凝视着他,“等到第八道符?脱落之时,你必须做出选择:成为新的守门人,或成为‘大王’的新宿主。”

    陈砚盯着那面具良久,最终伸手接过。

    触手刹那,一股灼热直冲脑门。他眼前闪过无数画面:吴峰沉入山体时的微笑、黎周正焚信时的颤抖、齐老头交出石片时的悲悯、黄符跪地痛哭的身影……还有那个乞丐,在荒庙中睁开眼的瞬间,嘴角咧开的笑容。

    一切串联起来,构成一幅完整图景。

    原来所谓“灾难”,从来不是单一事件,而是一场绵延千年的轮回。每一个拔除符?的人,都是被选中的祭品;每一次封印重建,都不过是将爆发推迟十年、百年。而真正可怕的,并非“大王”的复苏,而是这场仪式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内容有问题?点击>>>邮件反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