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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吧 > 民俗从傩戏班子开始 > 第315章、山神庙?(2/3)

第315章、山神庙?(2/3)(1/4)

    夜露凝在草尖,如泪悬而未落。

    少年站在祠堂门口,手心全是汗,却死死攥着那面刚戴上的傩具。它比想象中轻,木质温润,仿佛曾被无数手掌摩挲过岁月的棱角。面具覆脸的瞬间,他听见耳中嗡鸣如潮,像是有千万人同时低语,又像是一声极远的鼓,在血脉深处敲响。

    他不敢动。

    镜中的倒影还在变幻??农夫的皱纹、寡妇的哀愁、乞丐的麻木、书生的愤懑……一张张面孔轮转不休,最终定格为那位老妇人。她笑得慈祥,眼角却淌下血泪,唇未启,声已至:

    > “你不是第一个。”

    >

    > “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
    少年喉咙发紧:“我……我能做什么?”

    > “你说出名字。”

    >

    > “哪怕没人听;哪怕说了会被打;哪怕说完之后,明天就活不成。”

    >

    > **“但你要说。”**

    话音落,镜面骤然漆黑,如同被墨泼尽。祠堂内油灯无风自灭,唯余月光斜照门槛,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??那影子不像出自一人之身,倒似千军万马列队而出,肩并肩,步调一致,朝着门外的田野走去。

    少年踉跄后退一步,心跳如雷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。

    他背上小鼓,那是木箱中最不起眼的一件,铜皮斑驳,鼓槌用的是牛筋缠的老竹根。他不会唱傩戏,不懂符咒,甚至连《杜秋娘》只听过半段。可当他走出祠堂,踏上泥路时,手指竟自动抬起,轻轻一击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一声鼓响,不大,却让全镇的狗都停止了吠叫。

    咚、咚。

    两声连击,村东头那户常年闭门不出的寡妇推开窗,望着少年背影,忽然捂住嘴哭了出来。她三十年前也曾想说话,可刚开口,就被族老按进水缸,差点溺死。从此再未言一字。

    今夜,她颤巍巍地穿上早已褪色的嫁衣,提灯出门,跟在少年身后。

    咚咚咚!

    三声急鼓,如雨点砸地。镇口石桥上,几个巡夜更夫本欲阻拦,可当他们看清少年脸上那副面具时,齐齐跪倒,磕头如捣蒜。他们认得这副脸??四十年前,有个外乡傩班路过此地,因揭发税吏贪腐,全班十七人被活埋于河滩。临死前,班主戴着这副空白面具,对天起誓:

    > “只要还有冤,鼓就不会停。”

    >

    > “只要还有人敢说,我们就没死。”

    那一夜,河滩白骨暴起,自行拼凑成阵,击鼓三日不息。官府派人去填坑,结果每填一次,第二天土堆更高一分,直到形成一座小丘,当地人称“鼓坟”。

    如今,鼓声再现。

    消息如野火燎原,一夜之间烧遍十里八乡。有人不信,持刀赶来要毁鼓;有人恐惧,关门闭户不敢听;也有人默默收拾行囊,带着祖传的冤状、亲人的遗书、压箱底的血衣,悄悄汇入那支越走越长的队伍。

    少年不知自己要去哪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,脚在走,鼓在响,身后的人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七日后,队伍抵达一座废弃城池??旧称“哑城”。史载此地百年前曾繁华一时,百姓善歌谣、重信义,每逢节令必设“言台”,任人登高诉苦论理。直到某年大旱,知府谎报丰收,百姓联名上书求赈,反遭镇压。三千人被驱入城中,四门封闭,断粮断水,逼其“自悔妄言”。半月后开城,满城皆尸,无一生还。朝廷讳莫如深,自此禁提“哑城”之名,连地图亦抹去其位。

    可就在少年踏入废墟那一刻,地下传来回应。

    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
    三声鼓,从地底升起,与他手中节奏完全一致。

    他浑身一震,停下脚步。脚下的青砖突然裂开,一股阴风涌出,卷起尘土,在空中凝聚成形??竟是十七个模糊人影,披残袍,挂破鼓,手持桃木剑,齐齐向他躬身行礼。

    为首者,正是当年那位班主。

    他的面具已碎,只剩半片覆面,露出焦黑的脸颊和空洞的眼窝。他不开口,只是抬手一点少年心口,一道金线自指尖射出,直入其胸。刹那间,少年脑海中炸开无数画面:有孩童被夺田产、女子遭强娶、书生因诗获罪、匠人替官顶罪……每一幕都带着血与火的温度,压得他几乎跪下。

    然后,他听见了。

    不是耳朵听见,而是灵魂听见??

    > “我们等了四十年。”

    >

    > “现在,轮到你执笔了。”

    少年跪下,额头触地。

    良久起身,他摘下面具,第一次以真容面对天地。风吹乱了他的发,也吹干了眼角的泪。他不再颤抖,反而笑了。

    他重新戴上傩面,但这一次,动作坚定如誓。

    转身面向身后数千百姓,他举起鼓槌,朗声道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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