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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**“鸣冤钟还在响。”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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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**“傩班,永不散场。”**
数日后,北方雪山冰窟中,那口悬挂的铜钟再次自鸣。
这一次,钟声悠长清澈,不再引发悔恨,反而让听者心中升起一股莫名勇气,仿佛有人大声在耳边说:
> “你说吧,我听着。”
而在中原皇宫,那堵被血字浸透的宫墙,一夜之间竟开出无数白色小花,花瓣中心赫然写着两个字:
> **“说话。”**
皇帝震怒下令铲除,可花根深扎砖缝,越铲越多,最终整面城墙变成一片花海,香气弥漫三日不散。
民间传言,那是“孤魂之花”,只开在正义开始萌芽的地方。
与此同时,在西南通往北方的某条古道上,一辆驴车缓缓前行。
车上无棺,只放着一只木匣,内中安放着一副空白面具。赶车的是个壮汉,眉宇粗犷,正是大壮。他不识字,也不知此去何方,只记得杨彪塞给他一张地图,说:“送到这个人手里。”
驴车颠簸,阳光洒在面具上,忽然,那空白之面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,转瞬即逝。
而在遥远的海边孤岛,老僧盘坐礁石,闭目聆风。
忽有所感,睁眼望向西方。
海平面尽头,朝阳如血。
他轻声叹道:
> “八脉已通,逆符归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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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“孩子,你的戏……快唱到尾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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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**“可你还敢不敢,为自己唱一曲《杜秋娘》?”**
风过无言,唯有浪声如鼓,应和着某个遥远时空中的旋律,一声声,敲打着天地之间的缝隙。
阳光拉长了影子。
那影子行走在山川河流之上,跨过废墟与新城,穿过谎言与真相,始终沉默,始终前行。
它不属于任何一人,却又像是属于每一个人。
戏已开场,
台下有人,
台上无名。
唯有鼓声不息,
穿越生死,
叩问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