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5章 投资一千万(1/3)
夜晚,周志强回到家里后,便直接回书房去了。今天中午在火锅店吃完饭后,周志强便回去工作了,不过下午他没有加班工作,忙到九点左右便回家了。回到书房后,周志强便翻找出来以前他准备好的微型播放...周博才走出家门时,天刚擦黑,路灯还没全亮,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影子斜斜地铺在青砖地上,像一道未干的墨痕。他没骑车,就那么慢慢踱着,手里捏着那个硬壳文件袋,边走边想——这袋子轻飘飘的,可里头压着的,是十处房产的地契、租约、产权移交确认书,还有三份加盖了津门市房管局红章的《历史遗留产业返还通知书》。每一张纸都薄如蝉翼,叠在一起却沉得让他指尖发麻。他拐进前海东沿,迎面碰上推着自行车的老赵师傅,对方正低头哼着京韵大鼓的调子,见了他忙停下车,笑着打招呼:“博才回来啦?今儿听说你舅爷来了,还去了你们炒货铺?啧啧,洋气!我瞅见东方饭店门口停了两辆黑色伏尔加,车牌号带‘侨’字,准是你家亲戚。”周博才笑笑没接话,只点头应了声“赵叔慢走”,心里却是一动:伏尔加?不是丰田,也不是奔驰,而是伏尔加……这车在国内少得可怜,能配上的,要么是驻华使馆,要么是特批归国华侨,再就是——国家接待办为重要外宾专备的礼宾用车。周德祖的身份,比他预想中更重一层。他脚步慢了下来,站在后海西岸的石栏边,看水面上浮着几盏人家点的荷花灯,橙红的光晕一圈圈漾开,倒映着灰蓝的天与渐次亮起的灯火。风一吹,灯影晃,像在晃他脑子里那些事。舅爷不是来叙旧的。他是踩着政策节拍来的。八零年初,中央刚批了《关于鼓励华侨和港澳同胞投资的规定》,又开了粤东、闽南两个经济特区试点,连带着赣南、津门这些老工业基地也悄悄松了口子——允许侨资以“合资”“合作”形式参与轻工、纺织、食品加工。周德祖问粤东,问赣南,问四九城消费力,问老百姓兜里有没有闲钱买成衣、买糖果、买搪瓷缸子……他问的哪是地方?他是在摸脉,摸整个国家经济复苏的跳动频率。而自己呢?半年炒瓜子赚三十万,靠的是什么?不是技术,不是资本,是时间差——国营厂还在按计划排产,供销社还在等批条调货,老百姓手里的票证刚松动,腰包刚鼓一点,嘴馋、心热、想尝点新鲜。这股热浪扑上来,个体户扛着铁锅、木锨、麻袋就上了;可浪潮退去呢?当外资带着全套流水线、标准包装、统一品牌杀进来,单靠人工翻炒、手写价签、街边吆喝,还能撑几天?周博才忽然想起今天下午,周德祖站在炒锅前看了足足十分钟。那口直径一米二的铸铁滚筒锅正呼呼转着,里面花生仁在高温下噼啪爆裂,香气裹着白烟往上冲。舅爷没说话,只伸出手指,隔空探了探锅沿温度,又弯腰捡起一粒刚出锅的花生,用指甲掐了掐果仁硬度,最后把那粒花生放进了嘴里,慢嚼三下,咽下,才说了一句:“火候差半分,香是香,但脆不够透,回甘短——博才,你这锅,该换温控了。”一句话,像根针,扎破了周博才一直没捅破的那层窗户纸。他不是不懂设备升级,是不敢——一台带恒温电控的炒货机,报价三万八,他现在全部流动资金加起来不到七万,还要养张雪、付房租、给工人发工资、囤原料。可周德祖随口提的,是“该换”,不是“能不能换”。因为他背后站着的是能调动千万美元流动资金的家族财团,是已经在全球建了十二家成衣厂、五座食品加工厂的实业网络。差距不在起点,而在转身的速度。周博才深吸一口气,海风里混着烤红薯的甜香、河泥的微腥,还有远处传来的收音机里邓丽君的《小城故事》。他掏出裤兜里那张没送出的支票,借着路灯仔细看——两百万美元,汇丰银行香港分行开具,背面印着烫金防伪纹,右下角有周德祖亲笔签名,字迹苍劲,一笔一划像刀刻。他忽然笑了。不是苦笑,是那种被逼到墙角后反而看清出路的笑。他折好支票,塞回文件袋最里层,又从夹层取出一张薄纸——那是他昨晚熬夜画的草图:一个三层小楼的平面布局,底层做炒货直营店+体验工坊,二楼是包装车间+质检室,三楼设仓储+员工宿舍。图纸角落写着一行小字:“设备升级路径:第一期,购入双滚筒温控炒货机(国产替代版);第二期,引入真空充氮包装线;第三期,自建实验室,研发低脂低糖健康配方。”这不是空想。他昨天已托人联系了沪市轻工机械厂的技术科长,对方答应下周带样品来津门试机;张雪则通过她在药学院的同学,搞到了一份《坚果类食品氧化抑制剂应用指南》,连实验数据都有。他缺的从来不是想法,是背书,是信用,是让银行愿意放贷、让厂家敢先发货、让工人信你真能活过三年的“底气”。而周德祖给的,恰恰是这口气。不是钱,是名分。周家嫡系,周寒梅之子,周志强之子,周德祖亲甥孙——这串身份,在此刻的津门,在八零年初春的政策缝隙里,就是一块金字招牌。周博才转身往回走,步子快了。他没回炒货铺,而是拐进胡同深处一家挂着“津门工艺美术服务部”木牌的小门脸。推门进去,铃铛叮当一响,柜台后抬头的是个戴玳瑁眼镜的老先生,正在修一只铜胎掐丝珐琅鼻烟壶。“王伯,您还记得我吗?周志强家的,小时候常来您这儿看您做景泰蓝。”周博才笑着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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