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狠攥了一下。不是疼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，像是冰封了二十年的湖面，突然被人敲开一道裂缝。</br>“陆时衍……”</br>“我知道你现在没办法回应我，”陆时衍打断她，“没关系。我等得起。十年你都等了，不差这几个月。”</br>他退后一步，重新拉开距离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放在她办公桌上。</br>“这是我新律所的名片。官司打完那天，如果你愿意，可以给我打电话。如果不愿意——这张名片你可以扔了，我不会问第二遍。”</br>他转身往外走。</br>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突然停下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</br>“对了，薛紫英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她说，当年你父亲破产的事，她只是知道一点，但没参与。真正动手的人，她会亲手送进去。”</br>门关上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</br>苏砚站在原地，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，然后慢慢走回办公桌前，拿起那张名片。</br>陆时衍。</br>独立律师。</br>名片设计得很简单，连地址都没有，只有一个电话和一个邮箱。她翻过来，背面写着一行字——</br>“风暴中心，最安静的地方，是我。”</br>苏砚的手指在那行字上摩挲了很久。</br>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泛白，凌晨最黑的时候过去了。她放下名片，重新坐回电脑前，盯着那个还在闪烁的红点。</br>鱼还在咬钩。</br>但她的心，已经不在这场官司上了。</br>早上七点，周敏推门进来送早餐，看到苏砚居然趴在桌上睡着了。</br>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，想把早餐放下就走，目光却被桌上的东西吸引——一张名片，一杯凉透的牛奶，一个打开的牛皮纸档案袋。</br>周敏认识那张名片。昨晚陆时衍上来的时候，她亲自带的路。</br>她看着熟睡的苏砚，突然发现老板眼角有什么东西在反光。</br>不是泪。</br>是某种很久没见过的东西——活人的温度。</br>周敏悄悄退出去，关上门，站在走廊里，突然很想给陆时衍发条短信。</br>但想了想，还是算了。</br>有些事，让他们自己慢慢来。</br>上午九点，苏砚被手机铃声吵醒。</br>是技术部打来的。</br>“苏总，鱼动了。导师那边刚刚联系了一个境外IP，我们追踪到那个IP的服务器在香港，正在下载我们准备的假数据。预计今天下午会完成取证，明天一早，他们就会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。”</br>苏砚揉着眼睛坐起来，脑子还没完全清醒，但本能已经开始运转。</br>“继续监控，不要打草惊蛇。另外，把我们真正的核心数据全部转移到离线服务器，切断一切网络连接。”</br>“明白。”</br>挂了电话，她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几秒，然后打开通讯录，翻到那个还没来得及存的号码。</br>陆时衍的名片上，只印了电话和邮箱。</br>她输入那串数字，存进通讯录，备注名打了三个字，又删掉，又打了两个字，还是删掉。</br>最后只存了一个字母：L。</br>屏幕上的光标还在闪烁，像某种无声的催促。</br>她放下手机，端起周敏送来的早餐。今天送的是豆浆和油条，不是平时那些精致的西点。她愣了一下，咬了一口油条，豆浆还热着。</br>周敏这个老姑娘，有时候比她自己还懂她。</br>吃到一半，手机又响了。</br>这次是陌生号码。</br>她接起来，对面是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苏总，您好，我姓赵，是您父亲当年的老部下。您上次派人来找我，我当时没敢露面，对不起。但现在我想通了，有些事，再不说不出来，这辈子就没机会了。”</br>苏砚放下油条，握紧手机。</br>“赵叔，您慢慢说。”</br>“您父亲当年那个项目，不是他自己要做的。是有人介绍给他的，介绍人姓什么我不记得了，但我知道那个人后来出了事，被判了三年。他出狱之后，开了一家小律所，专门帮人打离婚官司。”</br>苏砚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。</br>“那家律所在哪儿？”</br>“在城西，叫‘正和法律服务所’。很小的门面，不仔细找都找不到。”</br>挂了电话，苏砚盯着墙上的时钟，秒针一格一格跳动，像倒计时的声音。</br>她拨通了陆时衍的电话。</br>那边几乎是秒接。</br>“苏砚？”</br>“你那张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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