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跟当年你父亲公司的破产案卷宗对得上。剩下的事，法庭上见分晓。”</br>苏砚把文件放回档案袋，推到一边，重新端起那杯牛奶。</br>牛奶已经凉了。</br>“你还没回答我，”她说，“凌晨三点，你亲自送过来，为什么？”</br>陆时衍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台灯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，在他脸上切割出分明的明暗交界线，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，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。</br>“因为我想见你。”他说。</br>苏砚的手顿了一下。</br>“七十二小时，”陆时衍继续说，“你七十二小时没离开过这栋楼。周敏每天给你送饭，送进去什么样，收出来还是什么样。你喝掉的咖啡够泡死一头牛，你处理的邮件够出一本书。我知道你在等什么——你在等鱼咬钩，在等导师那边上套，在等一个翻盘的机会。”</br>他往前迈了一步，站在她办公桌的正对面，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米不到的距离。</br>“但我等不了了。”</br>苏砚抬头看他，心跳漏了一拍。</br>“我不是来谈工作的，”陆时衍的声音低下去，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，“我是来告诉你，不管这场仗打赢还是打输，我都在你这边。赢了，我陪你站在领奖台上；输了，我陪你从头再来。你要建你的AI帝国，我帮你扫清法律障碍；你要追查当年的真相，我陪你挖到最后一页卷宗。你想做什么，我都陪你。”</br>苏砚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，说不出话来。</br>她这辈子听过太多承诺。供应商说“苏总你放心，这批货绝对没问题”，然后货出了问题；投资人说我永远支持你，然后在下一个风口来临时毫不犹豫地转向；员工说苏姐我跟定你了，然后在竞争对手开出双倍薪资时连夜跑路。</br>她已经不相信承诺了。</br>但陆时衍不是在承诺。</br>他是在陈述事实。</br>就像他站在法庭上陈述案情一样，逻辑清晰，证据确凿，不容辩驳。</br>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苏砚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。</br>“知道。”陆时衍答得很快。</br>“我们认识不到三个月。”</br>“一百零三天。”</br>“大部分时间都在互相算计。”</br>“你算计我，我算计你，但我们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对方。”</br>苏砚沉默了。</br>他说得对。这三个月里，他们在法庭上针锋相对，在停车场对峙，在私下交锋，每一次见面都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但仔细想想，她确实没想过要真的毁掉他，而他，也从来没想过要置她于死地。</br>“陆时衍，”她突然问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撑到今天吗？”</br>陆时衍摇头。</br>苏砚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：“因为我把这里封起来了。不让任何人进来，不让任何事影响。只有这样，我才能在所有人都倒下的时候，还站着。”</br>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，看着窗外那些灯火通明的写字楼。</br>“我十六岁那年，我爸公司破产。那天晚上他把我叫到书房，跟我说，砚砚，爸对不起你，这辈子可能没办法给你你想要的生活了。我说没关系，我什么都不要，我只要你活着。他说好，爸答应你。”</br>她的声音很平，平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</br>“第二天早上，我妈发现他在书房里，上吊死的。他答应我的事，一件都没做到。”</br>陆时衍走到她身后，离她半步的距离，没有再近。</br>“从那之后我就不信任何人了，”苏砚继续说，“我只信我自己。我拼命读书，拼命工作，拼命把公司做大，就是为了证明一件事——不需要任何人，我一样能活得好好的。”</br>她转过身，看着他，眼眶微红，但没有泪。</br>“你现在跟我说这些，你知道有多冒险吗？”</br>陆时衍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突然笑了。</br>那是一个很轻的笑，轻得几乎看不出来，但眼睛里确实有了笑意。</br>“苏砚，”他说，“你刚才说的话，我一个字都不信。”</br>苏砚皱眉。</br>“你说你不信任何人，”陆时衍说，“那你为什么让周敏跟了你十年？为什么技术部那帮人从公司创立到现在一个都没走？为什么你明知道薛紫英有问题，还是收下了她给的证据？”</br>他往前迈了那半步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没有。</br>“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渴望相信。你只是不敢。”</br>苏砚的呼吸停了一瞬。</br>那一瞬间，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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