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，我没扔。”</br>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传来一声轻笑：“我知道。”</br>“你怎么知道？”</br>“因为你存了我号码。”</br>苏砚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</br>“我昨晚在你电脑旁边放了一个微型摄像头。”</br>“……陆时衍！”</br>“开玩笑的。周敏告诉我的。”</br>苏砚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跟他计较这个。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。</br>“你那个导师，当年是不是被判过刑？”</br>电话那头的呼吸突然停了一瞬。</br>“你怎么知道？”</br>“找到人了。”苏砚说，“当年介绍项目给我爸的人，出狱之后开了家小律所。你导师当年代理我爸公司的破产案，时间线对得上。”</br>陆时衍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你在哪儿？我现在过去。”</br>“公司。”</br>“别动，我二十分钟到。”</br>挂了电话，苏砚站起来走到窗边。</br>窗外阳光正好，CBd的写字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像一座座金色的丰碑。远处有鸽子飞过，在天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。</br>她想起陆时衍昨晚说的话——风暴中心，最安静的地方，是我。</br>现在风暴还没来，但已经在路上了。</br>而她，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等。</br>二十分钟后，陆时衍推门进来。</br>这次他没有穿风衣，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头发比昨晚整齐了一点，但眼底的青黑还在。</br>“走。”他说。</br>“去哪儿？”</br>“城西，正和法律服务所。现在就去，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。”</br>苏砚拿起包，跟他一起往外走。</br>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突然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桌上那张名片。</br>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正好打在那张名片上，背面那行字清晰可见——</br>“风暴中心，最安静的地方，是我。”</br>她转过身，跟上了陆时衍的脚步。</br>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，从五十二到五十一，到五十，到四十九。</br>陆时衍突然说：“刚才那通电话，我说装摄像头，是开玩笑的。”</br>“我知道。”</br>“周敏也没告诉我你存了我号码。”</br>苏砚转头看他。</br>他也在看她，眼睛里有一种认真到近乎笨拙的光。</br>“我是猜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接电话的时候，第一句说的是‘你那张名片，我没扔’。如果你没存，你不会这么说。”</br>苏砚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突然笑了。</br>那是陆时衍第一次看见她真正笑出来的样子，不是应酬的假笑，不是谈判时那种刀锋一样的笑，是真正的，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笑。</br>“陆时衍，”她说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万一我是在骗你？”</br>“想过。”</br>“那你还来？”</br>“来。”他说，“因为就算是骗，我也想亲耳听你说。”</br>电梯到了一楼，门打开，外面是宽敞明亮的大堂。</br>苏砚走出去，阳光从玻璃穹顶洒下来，落在她身上，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。</br>她没有回头，只是脚步顿了一下。</br>“陆时衍。”</br>“嗯？”</br>“等这件事结束，我请你吃饭。”</br>陆时衍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。</br>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