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衍道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</br>“为什么？”</br>陆时衍看着她，认真道：“因为现在申请重审，对方会警觉。他们会销毁证据，会让证人消失，会做一切能做的事情。我们要等——”</br>“等什么？”</br>“等一个机会。”陆时衍道，“等我们把所有证据都收集齐全，等我们把当年的真相全部挖出来，等他们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——一击致命。”</br>苏砚明白了。</br>这和他们在专利案上用的策略一样——诱敌深入，反戈一击。</br>“好。”她合上铁盒，“我听你的。”</br>三</br>窗外天色渐暗，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。</br>两人就着办公室里唯一一盏台灯，把铁盒里的东西又梳理了一遍。每一份文件，每一张照片，每一条批注，都不放过。</br>“这个是谁？”陆时衍拿起一张照片，上面是一个中年男人，西装革履，站在一栋豪华别墅前。</br>苏砚凑过去看了一眼，瞳孔骤然收缩。</br>“沈万全。”</br>“就是他？”</br>苏砚点头。照片上的沈万全比记忆中年轻很多，但那双眼睛没变——精明，算计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当年父亲就是被这双眼睛骗了，以为他是真心帮忙的朋友。</br>“这照片是哪来的？”</br>苏砚翻到背面，上面有一行小字——“沈万全新购别墅，1999年秋”。</br>“周国强拍的？”陆时衍问。</br>“应该是。”苏砚道，“他当时已经开始调查沈万全了。”</br>陆时衍盯着照片看了很久，忽然道：“这栋别墅，我见过。”</br>苏砚一怔：“你见过？在哪儿？”</br>陆时衍没有回答，而是从包里拿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</br>那是一份房产证明的复印件，上面写着——产权人：沈万全；地址：滨海市东郊枫林路188号；购买时间：1999年10月。</br>“这是……”苏砚愣住了。</br>“秦明远去年接手的一个案子的材料。”陆时衍道，“当时我只是随手翻了一下，没在意。现在想起来——这个沈万全，和他后来的当事人，是同一个人。”</br>苏砚脑中灵光一闪。</br>“你是说，秦明远和沈万全一直有联系？”</br>“不止。”陆时衍指着那份房产证明，“你看购买时间——1999年10月。你爸的官司是哪年打的？”</br>“2000年初。”</br>“也就是说，沈万全在害你爸之前，就已经买好了别墅。他早就知道会有这笔钱进账。”</br>苏砚攥紧拳头。</br>沈万全当年搞垮父亲的公司，不是临时起意，是蓄谋已久。他一开始接近父亲，就是为了这一天。</br>“还有呢？”她问。</br>陆时衍又翻了翻手机，调出另一份文件。</br>“这是秦明远当年的收入记录。1999年到2000年，他的收入突然暴增，光是那一年的进账，就相当于过去十年的总和。这些钱的来源——”</br>他顿了顿，看着苏砚。</br>“全部来自一个离岸账户。那个账户的最终受益人，叫沈万全。”</br>苏砚倒吸一口凉气。</br>这就是她要的证据！</br>秦明远当年不仅代理了那个案子，还收了沈万全的钱！他是共犯！是帮凶！</br>“这个能当证据吗？”</br>“能。”陆时衍道，“但需要时间。这些离岸账户的信息很难查，需要走国际司法协助程序。不过——”</br>他微微一笑。</br>“我正好有个朋友，专门做这个。”</br>四</br>夜深了。</br>两人点了外卖，就着办公室的茶几吃完。苏砚看着陆时衍拆筷子的动作，忽然想起什么，笑出声来。</br>“笑什么？”</br>“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。”苏砚道，“你在法庭上拆我的专利逻辑，拆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。我当时想，这个人，肯定是个变态。”</br>陆时衍挑眉：“变态？”</br>“对。正常人哪有那么变态的逻辑能力？一堆数据，你扫一眼就能找出漏洞。我当时恨不得拿高跟鞋砸你。”</br>陆时衍失笑：“那你后来怎么没砸？”</br>“因为你帮了我。”苏砚认真道，“在停车场，你拦住我，说那些话。我当时其实挺生气的，但也知道，你说的是实话。如果没有你提醒，我可能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。”</br>陆时衍放下筷子，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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