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她。</br>“苏砚。”</br>“嗯？”</br>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我没有帮你，没有跟你合作，这个案子会是什么结果？”</br>苏砚想了想：“大概……我会输。公司会被收购，我会一蹶不振，然后——就没有然后了。”</br>陆时衍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“我也没有想过，如果我没有遇到你，我会是什么样子。”</br>苏砚看着他。</br>“大概还会在秦明远手下当他的‘得意门生’。”陆时衍道，“继续帮他打那些不清不楚的官司，继续假装不知道那些钱是怎么来的，继续骗自己说‘我只是在履行职责’。”</br>他转过头，与苏砚对视。</br>“是你让我看清了，我一直不敢看清的东西。”</br>苏砚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</br>她说他像人，他说她让他看清自己。原来他们都在彼此身上，找到了自己缺失的那部分。</br>“陆时衍。”</br>“嗯？”</br>“等这件事结束，我们……”</br>话没说完，手机忽然响了。</br>是陆时衍的手机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微皱。</br>“薛紫英。”</br>苏砚一怔。这个名字，她已经很久没听到了。自从上次薛紫英被陆时衍当场拆穿后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</br>陆时衍接通电话，按了免提。</br>“喂？”</br>“陆时衍。”薛紫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一丝急切，“你在哪儿？”</br>“有事？”</br>“我拿到了。”薛紫英道，“你要的东西。”</br>陆时衍和苏砚对视一眼。</br>“什么东西？”</br>“秦明远和沈万全这些年所有的交易记录。”薛紫英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包括转账明细，包括他们的通话录音，包括——当年那个案子的原始材料。”</br>陆时衍握紧手机。</br>“你在哪儿？”</br>“我不敢出去。”薛紫英道，“他们发现我了。有人在跟踪我。我现在躲在——”</br>话没说完，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噪音，紧接着是一声尖叫，然后——断了。</br>“薛紫英？薛紫英！”</br>没有回应。</br>陆时衍再拨过去，关机。</br>两人对视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好的预感。</br>“出事了。”苏砚道。</br>陆时衍站起身，拿起外套。</br>“我去找她。”</br>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</br>陆时衍看着她，没有拒绝。</br>两人冲进夜色。</br>城市的灯火在他们身后铺成一片璀璨的光海，而前方，是无尽的黑暗。</br>薛紫英，你到底在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