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出院的第三天，风暴来了。</br>那天早上八点，陆时衍还在公寓里喝咖啡，手机忽然疯狂震动。他低头一看，是新闻推送——整整七条，全是同一个标题：</br>“千亿专利案惊天逆转：原告方律师陆时衍涉嫌伪造证据，法学界震动”</br>他的手指顿在屏幕上。</br>点开第一条，是某家主流媒体的报道。报道里言之凿凿地说，有“内部人士”爆料，陆时衍在代理案件期间，多次篡改证据时间戳，试图构陷被告方。报道还配了一张图——一张模糊的聊天记录截图，上面有陆时衍的微信头像，和一个疑似同谋的对话。</br>第二条更狠。直接点名道姓，说陆时衍之所以突然倒戈，是因为和被告方女总裁苏砚有“不正当男女关系”。标题写得极其露骨——“法庭鸳鸯？揭秘陆时衍与苏砚的隐秘情史”。</br>第三条、第四条、第五条……每一条都在往他身上泼脏水。伪造证据、职业操守沦丧、勾结当事人、背叛师门——什么难听写什么，什么吸睛用什么。</br>陆时衍放下手机，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。</br>咖啡已经凉了，苦得发涩。</br>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律所主任打来的。</br>“时衍，你看新闻了吗？”</br>“看了。”</br>主任沉默了两秒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。</br>“你现在在哪儿？”</br>“家里。”</br>“别来律所。”主任说，“门口堵了一堆记者。还有……”</br>他顿了顿。</br>“还有几个自称是你导师朋友的老家伙，说要找你‘聊聊’。”</br>陆时衍笑了。</br>“聊聊？是想让我闭嘴吧。”</br>主任没接话。</br>陆时衍放下咖啡杯。</br>“主任，这事我会处理好。您别担心。”</br>“时衍，”主任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，“你老实告诉我，那些证据……你到底动没动手脚？”</br>陆时衍沉默了几秒。</br>“没有。”</br>主任长出一口气。</br>“那就好。你记住，不管外面怎么泼脏水，只要你行得正，就站得直。我这边会帮你盯着，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。”</br>电话挂断了。</br>陆时衍盯着手机屏幕，看着那些推送标题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。他的微信已经被轰炸了——同行发来“关切”的询问，前客户发来质疑的消息，还有几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人，直接把他拉黑了。</br>他一条都没回。</br>手机又响了。</br>这次是苏砚。</br>“看到了？”她的声音很平静。</br>“看到了。”</br>“准备怎么应对？”</br>陆时衍想了想。</br>“先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后手。现在跳出来解释，只会正中他们下怀。”</br>苏砚沉默了两秒。</br>“我这边也出事了。”</br>陆时衍眉头一皱。</br>“什么事？”</br>“有人在网上爆料，说我父亲当年破产是因为偷税漏税。还贴了所谓的‘证据’。”苏砚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陆时衍听出了一丝细微的颤抖，“评论区已经炸了。说我子承父业，说我表面光鲜背后肮脏，说我是靠坑蒙拐骗起家的。”</br>陆时衍的手攥紧了。</br>“这是冲咱们来的。”</br>“我知道。”苏砚说，“他们想打舆论战。先把咱们搞臭，让公众失去信任。到时候就算咱们手里有证据，也没人愿意相信。”</br>陆时衍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街道。</br>阳光很好，街道上人来人往。没有人知道他是谁，没有人知道此刻他正面临什么。</br>“苏砚，”他说，“你怕吗？”</br>苏砚沉默了几秒。</br>“怕。”她说，“但更怕认输。”</br>陆时衍笑了。</br>“我也是。”</br>两人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同时开口——</br>“晚上见一面？”</br>说完，两人都笑了。</br>“好。”苏砚说，“老地方。八点。”</br>电话挂断了。</br>陆时衍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阳光。</br>那些肮脏的报道，那些恶意的揣测，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——都像是窗外的风景，近在咫尺，却触碰不到他。</br>因为他知道，真正重要的，不是别人怎么看他，而是他自己知道自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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