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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22章缺席者的遗产(3/4)

想要共度余生的人。

    他说那你自己呢?

    我没回答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    2023年11月9日。

    七年了。

    那家咖啡店还在翠苑路。

    那块蛋糕也还有。

    我在靠窗第三个卡座坐了一下午。

    从下午两点到晚上七点。

    我一个人喝了两杯咖啡。

    没点蛋糕。

    结账的时候收银的小姑娘问我姐,你等人吗?

    我说不等了。

    2023年11月9日深夜。

    我把硬盘封进工会活动室那间废弃更衣柜的夹层。

    还是那个位置。

    1989年林建勋的第一份原始账目在那里躺了三十四年。

    2023年5月17日苏砚删掉的那条日志截屏也在那里躺了半年。

    我把七年来没敢交出去的一切都放进去了。

    然后我给时衍发了一条短信。

    我没有写落款。

    “翠苑路18号工业园7号车间,废弃更衣柜,夹层。”

    他收到了。

    2023年11月12日。

    今天是最后一天。

    机票在口袋里。

    布鲁塞尔。

    一个从来没有林建勋、没有沈淮、没有四年前那道后门、没有七年说不出口的对不起的城市。

    我想我妈了。

    上次见她是2019年春节。

    她问我紫英,你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回来?

    我说快了。

    五年了。

    我没有兑现。

    这一次。

    我把机票收进大衣内袋。

    安检口排着长队。

    我回头看了一眼出发层门外。

    时衍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七年前我离开他。

    七年后他没有追我。

    但他来了。

    他在门外站了三分钟。

    我也在门里站了三分钟。

    我们隔着那道自动玻璃门。

    谁都没有先动。

    然后我转身。

    走向登机口。

    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时衍。

    那天的咖啡我喝了。

    很苦。

    和七年前你第一次带我来时,味道一样。

    只是那天你帮我加了糖。

    今天没有。

    陆时衍把最后一页纸放回桌面。

    窗外天已经黑了。

    第二场雪还在下,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。那盏闪烁的灯管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灭了,只剩另一盏孤零零地亮着,把他的影子斜斜打在贴满便利贴的墙上。

    他把薛紫英七年的日记理成一摞。

    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边缘对齐。

    然后他从那堆a4纸最底下抽出一张——那是她离开前最后一夜写下的,没有存进硬盘,只是夹在那枚旧u盘的说明书封套里。

    他看了三遍。

    第一遍。

    第二遍。

    第三遍。

    他把那张纸折起来。

    放进大衣内袋。

    七年前她给他买这条大衣时缝进内衬的那个暗袋——他以为只是装饰。

    今天他才知道那不是。

    那是她留给他最后的位置。

    陆时衍站起身。

    灯管还在闪。

    他把会议室的灯全关了。

    锁门。

    下楼。

    门卫老张正在值班室打盹,电视机里放着戏曲频道,咿咿呀呀。

    陆时衍敲了敲窗。

    老张惊醒。

    “陆律师?这么晚还在?”

    陆时衍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把一串钥匙放在窗台上。

    七号车间。

    工会活动室。

    那间废弃更衣柜。

    老张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不等了?”

    陆时衍说“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。

    走进大雪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九点,董婉贞推开苏砚办公室的门。

    苏砚正在看一份技术文档。

    董婉贞把一份传真放到她桌上。

    苏砚低头。

    传真只有一页。

    是布鲁塞尔当地律所发来的。

    抬头是英文。

    内容只有一行中文

    “薛紫英女士委托本所转交翠苑路18号工业园7号车间,工会活动室,废弃更衣柜夹层。钥匙已移交陆时衍律师。后续事宜请联系陆律师。”

    苏砚看着那行字。

    很久。

    她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“陆时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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