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九章(2/3)
那是带土神威撕裂空间时,被逸散的时空乱流所伤。可他站得很稳,稳得不像一个刚经历三次尾兽化、两次自爆、一次水牢绞杀的重伤者。因为痛楚,已经不再是干扰。它被驯服了,编进了呼吸的节奏里,成了查克拉循环中一段稳定的谐波。远处,天道悬浮于半空,六道黑棒环绕周身,缓缓旋转。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击。他在等。等修司因失血而晃神,等活蝓因查克拉透支而消散,等那具被鬼鲛“处理掉”的七代水影,成为修司心头一根无法拔除的刺。修司知道他在等。所以他做了件很奇怪的事。他解下了腰间的钩杖,横置于掌心,然后,用拇指指甲,轻轻刮过杖首青铜铃铛内壁。叮——一声极轻的脆响。铃音未落,海面骤然沸腾。不是热浪,不是水蒸气,而是无数细小气泡从海底喷涌而出,连成一片银白帷幕。气泡升至半空,砰然炸裂,每一只炸开的气泡里,都映出一张模糊人脸:有戴着铁面具的暗部,有裹着雾隐斗篷的忍刀七人众,有抱着襁褓的母亲,有蹲在码头修补渔网的老人……全是雾隐村人。全是真实存在过、此刻却不知生死的人。这是纲手交给他的最后一张底牌——“千面回响之术”。以修司自身为媒介,将雾隐村近十年内所有登记在册的查克拉波长,通过活蝓网络进行短暂投影。不是幻术,是查克拉共鸣引发的现实折射。只要岛上还有活着的雾隐村民,他们的查克拉波动就会被捕捉、放大、具象。天道瞳孔收缩。他认出了其中几张面孔。十年前雨隐围剿战中,被他亲手杀死的雾隐上忍;五年前水之国边境冲突里,被畜生道通灵兽撕碎的暗部队长;甚至还有……三年前,在雨隐废墟里,替修司挡下山椒鱼半藏毒雾而化为灰烬的那位女医疗班组长。这些查克拉波长,不该存在。他们死了。尸体被回收,灵魂被封印,查克拉归于尘土。可它们此刻,正在修司身后的海面上,静静漂浮,如星火,如亡魂,如一面无法击碎的镜子。“你杀过很多人。”修司的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潮声,“但你从没真正理解过‘村子’是什么。”他抬眸,目光穿透三百米海雾,直刺天道眼底:“不是建筑,不是地图,不是权力结构。是这些人活着时,呼吸吐纳间搅动的空气;是他们死后,残留查克拉在天地间不肯散去的余震。你摧毁躯壳,却封不住记忆的频率。你埋葬尸体,却填不满思念的沟壑。”天道沉默。六道黑棒的旋转速度,慢了半拍。就在这半拍之间,修司动了。他没有结印,没有召唤,甚至没有调动大量查克拉。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,踩碎脚下浪花,足底与海面接触的瞬间,整片海域的水分子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——不是水遁,是更本质的操控。是柱间细胞与千手血脉共同赋予的、对自然能量最原始的亲和力。海水倒卷,不是形成巨浪,而是凝成数百道纤细如针的水线,每一根水线末端,都悬着一枚活蝓。它们沿着既定轨迹疾射而出,目标并非天道,而是他身后——那座被佩恩摧毁过半、如今仅剩断壁残垣的雾隐旧港灯塔。灯塔顶端,早已坍塌。可就在修司踏步的同一秒,三块断裂的玄武岩基座突然自行移位,咔哒一声,严丝合缝拼接成完整平台。平台上,一尊锈蚀斑驳的青铜罗盘缓缓升起,指针疯狂旋转,最终,稳稳指向修司所在方位。那是初代水影亲手铸造的“雾隐命脉罗盘”,传说中能感应全岛查克拉流向的禁术造物。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列为销毁品,没人知道它被拆解后藏于何处。修司知道。因为他曾在纲手给的绝密档案里,看到过一张泛黄图纸:罗盘底部,刻着与他左臂旧疤一模一样的藤蔓纹路。活蝓触碰到罗盘的刹那,整座灯塔废墟发出低沉嗡鸣。砖石缝隙中,钻出无数细小的、散发着微光的菌类——不是活蝓,是另一种共生体,“雾隐苔”。它们只生长在历代水影亲手栽种的忍法树下,靠吸收查克拉残渣维生,百年不腐,千年不灭。苔藓蔓延,覆盖断墙,爬上残柱,最终,在灯塔最高处,拼出一行流动的荧光字迹:【雾隐之名,非生于血,而生于守。】天道终于出手。神罗天征。这一次,斥力不再是环形扩散,而是凝聚成一道惨白光柱,笔直轰向灯塔。光柱触及苔藓的瞬间,异变陡生。所有荧光文字骤然熄灭,随即,以比刚才强烈十倍的亮度重新燃起!光芒不再只是文字,而是化作千万道纤细光丝,逆着斥力光柱向上反冲,如活物般缠绕住天道双臂——那不是束缚,是引导。是将神罗天征的斥力,强行扭转方向,注入脚下这片饱饮雾隐鲜血与泪水的土壤。大地震颤。海面隆起,不是浪,是脊背。一座由黑曜石与珊瑚骨骼构成的巨兽脊椎,自海底缓缓拱出水面。它没有头颅,没有四肢,只有绵延千米的、布满古老刻痕的脊骨。每一节脊骨凹槽中,都嵌着一枚黯淡的、却仍在微微搏动的尾兽查克拉结晶——那是历代雾隐强者战死后,被封印于此的查克拉残核。修司站在脊椎最高处,衣袍猎猎。他左手抚过脊骨表面一道新刻的裂痕,那是刚才爆炸留下的。裂痕深处,渗出温热的、带着咸腥味的液体——不是血,是海水,却在接触到脊骨刻痕的瞬间,蒸腾为淡蓝色雾气,雾气中,浮现出仓少年时在码头奔跑的幻影。“他欠雾隐的……”修司低声说,“从来就不是一条命。”“是十年守夜,是百次巡海,是千个未曾归家的除夕。”“是你毁掉的每一盏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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