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九章(1/3)
一团黑色的物质落在场馆的阴影处。下方空旷的比赛场地内,正传来断断续续的乐器调试声和某人过于兴奋的说唱。七名人柱力,七头尾兽。距离将所有尾兽塞进外道魔像,似乎只差最后两步。...腰背有点不舒服。修司的呼吸在水下变得滞重,每一次起伏都牵扯着皮肉翻卷的伤口。他没入水中时,刻意让身体下沉得更深些——不是为了躲避,而是为了确认。确认那枚嵌在左肩胛骨下方的黑棒,是否还在微微发烫;确认自己右臂上被天道斥力擦过的灼伤边缘,是否正随着水流缓慢渗出淡金色的、近乎查克拉液态化的血丝。活蝓早已散开,化作细碎银光融进海水。它们没有言语,却将感知化作细微震颤,顺着血管爬行至修司的指尖:东南偏东,距离约八百米,两股查克拉波动极其微弱,一静一动,静者如深井无波,动者似蛛网轻颤——是地狱道与畜生道。不是藏在地底,也不是浮于海面,而是在水下。准确地说,在这座岛礁群最古老的一条海底裂谷之中。那里岩层断裂,磁场紊乱,连白眼的透视都会出现三秒以上的盲区。修司缓缓吐出一口混着血沫的气泡,任由它升向水面。气泡破裂的刹那,他睁开了眼。紫色的瞳孔深处,有纹路悄然旋转——不是轮回眼,也不是写轮眼,而是更早、更原始的印记:木叶隐村初代火影千手柱间遗留于血脉中的“森之印”,以查克拉为墨、以意志为刀,在瞳孔底层刻下的森林契约图腾。它不显于表,只在濒死或绝对专注时浮现,像一道无声的召唤令。他抬手,指尖划过胸前焦黑的起爆符残迹。那不是普通起爆符。是纲手亲手改良的“逆向封印式·缚灵阵”,表面引爆,实则将爆炸瞬间逸散的尾兽查克拉逆向压缩、折叠、钉入施术者自身经络节点——为的就是这一刻。当修司沉入水中,当海水压力达至临界,当体内查克拉循环因伤势被迫改道……那些被钉住的查克拉碎片,便成了引信。轰——不是声音,是震动。从修司胸口炸开的并非火焰,而是一圈透明涟漪,像石子投入静水,却掀起了整片海域的共鸣。海底裂谷中,两道蛰伏的身影同时一僵。地狱道手指刚搭上通灵卷轴,畜生道口中正酝酿着通灵结印,可就在那一瞬,他们脚下的玄武岩竟无声龟裂,裂缝中渗出青灰色雾气——那是被强行唤醒的、属于千手一族祖地“神树根须”的残留气息。活蝓的银光在此刻暴涨,不是覆盖,而是穿刺。无数细小活蝓沿着岩缝钻入,直抵两具佩恩傀儡的关节核心。它们不腐蚀,不吞噬,只是附着、共鸣、共振——以修司的查克拉频率为基准,强行篡改傀儡体内黑棒的传导节律。“呵……”修司在水底低笑,笑声被水流揉碎,却清晰传入他自己耳中。他看见了。透过活蝓的复眼视野,他看见地狱道指尖的查克拉流出现了0.3秒的迟滞,看见畜生道喉结滚动时,颈部皮肤下闪过一道不属于长门的、属于真正“本体”的微弱脉搏——原来如此。长门从未完全掌控这具身体。畜生道,是被压制的、尚存微弱意识的雨隐村叛忍,他的查克拉回路里,还留着当年被植入黑棒前,自己刻下的最后一条逃生暗印。修司猛地攥拳。左臂袖口撕裂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如藤蔓的旧疤。那是三年前他在雨隐废墟中,亲手剖开一具已腐烂七日的畜生道傀儡,从其胸腔取出半枚未激活的轮回眼残片时,被残留瞳力反噬所留。当时纲手说:“这伤会随你一生,除非你找到那个留下它的人。”他找到了。不是长门。是那个在雨隐村孤儿院教孩子们折纸鹤、总在雷雨夜咳嗽不止、最终被山椒鱼半藏亲手钉死在教堂十字架上的盲眼僧人——畜生道真正的原主,也是轮回眼最初持有者之一的后裔。修司松开手,掌心摊开。一滴血从他指尖坠落,没入海水,却未晕散。它悬浮着,凝成一颗浑圆赤珠,表面浮现出细密梵文——那是千手扉间的封印术式,与柱间血脉印记相融后诞生的新纹。血珠下沉,落入裂谷最幽暗处。刹那间,所有活蝓同时发出无声尖啸。不是声波,是查克拉频率的绝对同步。整条海底裂谷开始发光,不是火光,不是水光,而是亿万年前神树根系在岩层中沉眠时,遗落的、青金色的微光。光芒织网,缠绕住地狱道与畜生道的双脚,向上攀援,掠过膝盖、腰腹、咽喉……最终,停在两者眉心之间,那枚尚未被完全炼化的、属于长门的轮回眼投影之上。投影剧烈闪烁。——通灵中断。不是被击毁,而是被“唤醒”。畜生道双膝一软,跪倒在裂谷底部。他颤抖着抬起手,摸向自己空洞的眼眶。那里没有眼珠,只有一层薄薄的、半透明的膜,膜下,一点幽蓝微光如萤火般明灭。“……雨……”他嘶哑开口,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朽木,“……又下雨了么?”地狱道猛地转身,手掌按向畜生道天灵盖,欲行抹杀。可他的手臂刚抬至半空,就僵住了。活蝓已钻入他七窍,正以修司的查克拉为引,反向解析他体内黑棒的构造逻辑——不是破坏,是复刻。三秒后,修司左臂旧疤骤然灼亮,同一时刻,地狱道右手食指指尖,一枚微缩版的黑棒虚影悄然浮现,随即崩解为灰烬。通灵术式,已被反向解构。修司破水而出。他站在浪尖,湿透的黑发贴在额角,左臂垂落,血珠已尽,唯有疤痕泛着温润玉色。海风卷起他残破的御神袍下摆,露出腰侧一道新添的、深可见骨的爪痕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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