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碎的每一块砖，碾过的每一粒沙。”“现在，我把它——”他猛然握拳，脊椎上所有查克拉结晶同时亮起，蓝光如潮水般漫过海面，所过之处，浪涛平息，雾气退散，连天道周身旋转的黑棒，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“——还给你。”光，炸开了。不是爆炸，是释放。是积蓄了数十年的雾隐意志，借修司之手，完成的终极反向通灵。天道的身体开始崩解。不是被摧毁，而是被“接纳”。他脚下的黑棒一根接一根融化，化作黑烟，融入脊椎刻痕。他抬起的手臂上，皮肤寸寸剥落，露出底下流动着青金色脉络的肌肉组织——那是初代火影的细胞，正与雾隐的查克拉结晶产生共鸣。长门在雨隐高塔中剧烈咳嗽，咳出的血里，混着细小的、闪烁蓝光的结晶粉末。他第一次感到恐惧。不是对力量的恐惧，而是对“正确”的恐惧。他构建的“痛楚换和平”，第一次被一种更古老、更沉默、更不容置疑的逻辑所覆盖——不是以痛止痛，而是以守续守；不是以死证道，而是以生承道。修司站在光中，没有乘胜追击。他只是解下颈间一枚不起眼的铜铃，轻轻摇晃。叮。铃声清越，压过一切轰鸣。所有光芒收敛。脊椎沉入海底。灯塔废墟恢复死寂。唯有海面浮着一层薄薄的、泛着珍珠光泽的雾——那是雾隐苔孢子与活蝓黏液混合后，形成的永久性生态标记。修司转身，走向岸边。他走过的地方，海水自动分开，露出湿润的沙地。沙地上，一枚被海水冲刷得发亮的黑色苦无静静躺着。修司弯腰拾起，拂去上面的盐粒。苦无柄部，刻着细小的雾隐村徽。他把它收进怀里，脚步不停，走向那片曾被爆炸撕裂、如今却已悄然萌出嫩绿苔藓的焦黑沙滩。那里，鬼鲛与再不斩正沉默伫立。两人身上都有新伤，鬼鲛的鲛肌插在沙中，刀刃嗡嗡震颤；再不斩的缝针断裂了一截，握在手中，指节发白。他们看着修司走近，没有说话。修司在两人面前站定，抬手，将一枚沾着海水的活蝓，轻轻放在再不斩断针的锋刃上。活蝓舒展身体，缓缓爬行，越过断刃，停在再不斩染血的虎口。“他最后说……”修司的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平稳，“‘该还了’。”再不斩闭上眼。海风卷起他额前湿发，露出一道早已愈合、却永远无法消失的旧疤——那是十五年前，仓亲手为他缝合的。“嗯。”再不斩喉结滚动，“他还了。”鬼鲛忽然咧嘴笑了，露出森白牙齿：“七代目……下次自爆，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？鲛肌刚喝饱，还没来得及吐出来。”修司没笑。他只是抬起手，掌心向上。一滴水珠悬浮于他指尖，剔透澄澈，映着天光云影。水珠内部，隐约可见微缩的灯塔、脊椎、罗盘，以及无数张静静漂浮的人脸。“纲手大人说，”修司望着那滴水，“木叶的手记，从来不止写在纸上。”“它也写在浪里，写在沙上，写在每一个不肯闭眼的瞳孔里。”他轻轻一弹。水珠飞出，在半空划出银亮弧线，坠向大海。就在它即将触水的刹那，整片海域的波光，齐齐凝滞了一瞬。仿佛时间，也为这滴水，屏住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