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鸣吧?”
话已至此,双方几乎摊牌。
“大祭司明鉴。”凌云坦然道,“晚辈确实身怀那物的一部分,并感应到另一部分就在泣血谷附近。晚辈需要取回它。而贵部需要解决封印危机,清除外渊之血的威胁。我们的目标虽有差异,但路径重叠。若大祭司允许,晚辈愿以自身之力,尝试净化外渊之血,稳固封印,并取回故物。这对双方,或许是唯一双赢之法。”
大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,只有篝火噼啪作响。
大祭司的目光在凌云、姜离、苏万三身上逐一扫过,仿佛在权衡,在判断。
“外渊之血,极难对付。”良久,大祭司缓缓道,“寻常灵力、真元触之即污,法宝兵器沾之即损。唯有最纯净的大地血脉之力,或某些极其特殊、蕴含至高净化之力的存在,方能克制。你的火焰……很强,但我能感觉到,它并非无限。而谷中的外渊之血,经过漫长岁月侵蚀和封印消磨,依旧保有可怕的量级。”
“晚辈愿尽力一试。”凌云目光坚定,“况且,封印加速衰败,异物随时可能破封,贵部恐怕也没有太多时间等待了。”
这话说到了大祭司的痛处。他握着骨杖的手紧了紧,最终,仿佛下定了决心。
“好。”大祭司沉声道,“老夫可以给你一个机会,允许你进入泣血谷外围,尝试净化部分外溢的外渊之血,并让你感应、接触你所要寻找之物。但有三点你必须遵守!”
“大祭司请讲。”
“第一,不得破坏封印核心!那是先祖以生命设下的屏障,一旦彻底破损,异物出世,整个苍风高原都可能被污染!”
“第二,若事不可为,必须立刻退出!你的火焰虽纯净,但若被过量外渊之血侵蚀反扑,恐有性命之危,甚至可能被污染,成为新的祸源!”
“第三,无论你是否成功取回你要的东西,关于泣血谷和外渊之血的一切,不得对外界泄露半句!这是我族世代守护的秘密,也是沉重的责任。”
三条要求,合情合理,也显示了黑岩部的底线。
“晚辈谨记,必当遵守。”凌云郑重应诺。
大祭司点了点头,脸色稍缓:“明日辰时,老夫会亲自开启通往泣血谷的秘径,并让岩烈(那雄壮头领)带一队最精锐的‘黑岩卫’随行护卫,主要防范可能潜伏的宵小和谷中因污染而变异的生灵。至于净化之事……就拜托小友了。”
“必尽全力。”凌云拱手。
“今夜,你们便在此殿侧室休息吧。祖石殿受地母之力庇佑,可隔绝外渊之血的微弱侵蚀感应,也能让老夫更好地观察你的状态。”大祭司安排道。
显然,他还是留了一手,既给了机会,也保持着最高级别的戒备。
三人被引入侧室休息。石室简朴,但异常洁净坚固。
待引领的战士离去,苏万三立刻布下禁制,低声道:“凌兄弟,这位大祭司……深不可测。他看似让步,实则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。我们明日行事,务必小心。”
姜离看向凌云:“你的薪火本源,对抗那‘外渊之血’,有几分把握?”
凌云盘膝坐下,内视己身。薪火本源在融合了秩序火种后,确实壮大了不少,但之前对抗“清道夫”时消耗颇大,尚未完全恢复。
“没有真正接触过,无法断言。”凌云实话实说,“但这是目前最可行的路。而且……”他目光微凝,“我总觉得,那‘异物’和‘外渊之血’,与我们正在躲避的‘黯影’,或许有某种关联。提前了解、对抗这种力量,对我们未来有百利而无一害。”
这一夜,无人安眠。
凌云默默调息,滋养薪火,调整状态。
姜离擦拭着赤金长枪,枪尖偶尔闪过一丝凌厉的雷火。
苏万三则不断检查着自己携带的各种符箓、阵盘和保命之物。
而在祖石殿主殿,大祭司依旧站在那幅壁画前。他手中的骨杖轻轻点地,一道微不可察的土黄色光晕以他为中心扩散,融入脚下的大地,仿佛在与什么进行着无声的交流。
他的嘴唇微动,用古老的、近乎失传的高原古语,低声诵念着:
“地母在上……星之遗宝的持有者已然到来……他的火焰,或许真是希望之火……但外渊之下的‘那个’……也因星宝的靠近而愈发狂躁……明日……是救赎,还是更深的坠落……”
壁画上,那道猩红的裂痕,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,仿佛真的在缓缓渗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