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石殿前的小广场上,三十名身披厚重黑色石甲、手持统一制式黑色长矛的“黑岩卫”已列队完毕。他们身形比普通战士更加魁梧,眼神沉静如岩,身上的石甲铭刻着细密的符文,隐隐与脚下大地相连,散发出浑然一体的厚重感。为首者,正是昨日那位名叫岩烈的雄壮头领,他换上了一套更为精良、肩部有着咆哮岩龙头颅雕刻的黑色战甲,背负那柄门板巨斧,气势沉凝如山岳。
大祭司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羽毛斗篷,手持骨杖,站在殿前高阶上。他身后,是同样面容肃穆的黑岩部族长——一位同样苍老但体格异常雄健、脸上纹满深青色图腾的老人。族长手中拄着一根顶端镶嵌着硕大土黄色晶石的石杖,一言不发,却自有威严。
凌云、姜离、苏万三站在大祭司侧前方。凌云已调整至最佳状态,薪火本源在体内缓缓流转,带着温润而坚定的暖意。姜离一身素白劲装,赤金长枪负于身后,气息内敛而锋锐。苏万三则换上了一套便于活动的褐色皮甲,腰间挂满了各种小袋和法器,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“岩烈。”大祭司的声音打破沉寂,“你率黑岩卫,护送三位客人前往泣血谷。记住你们的职责:护卫、警戒、必要时断后。非到万不得已,不得踏入谷口百丈之内。”
“遵命!”岩烈抱拳,声如闷雷。
大祭司又看向凌云,浑浊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:“凌云小友,前路艰险,多加小心。地母会注视着你们。若事不可为,保全自身,速退。”
“晚辈明白,谢大祭司。”凌云拱手。
族长这时上前一步,将手中石杖重重顿地,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。他看向岩烈,用更加低沉沙哑的声音道:“岩烈,你是岩山的兄弟,他的勇武与责任,由你继承。带他们去,再带他们回来。”
岩烈虎目一红,重重点头:“族长放心!岩烈必不负所托!”
没有更多冗长的仪式。大祭司与族长同时举起手中杖器,口中念诵起古老晦涩的咒文。土黄色的光芒从两柄杖器顶端的晶石中涌出,交汇于半空,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、由无数细小岩石符文构成的复杂法阵。
法阵光芒照向前方空地,那里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,地面无声裂开一道缝隙,缝隙向下延伸,形成一条通往地下的、笼罩在蒙蒙黄光中的石阶。
“此乃直达泣血谷外围的‘地脉秘径’,可避开大部分地面危险区域,直达谷口。”大祭司解释道,“秘境维持时间有限,速去速回。”
“出发!”岩烈低喝一声,率先踏入秘径入口。三十名黑岩卫沉默而迅捷地鱼贯而入,行动间几乎无声。凌云三人紧随其后。
踏入秘境的瞬间,周围景象骤然变化。上方不再是天空,而是厚重的岩层,秘径两侧的岩壁散发着土黄色的微光,照亮了脚下粗糙但平整的石阶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纯净的大地灵力,与外界高原的狂躁灵气截然不同,显然这是黑岩部利用地脉之力构筑的特殊通道。
秘径并非直线,而是蜿蜒向下,坡度平缓。岩烈走在最前,步伐沉稳,不时停下感应前方。黑岩卫们则自动分成前中后三队,将凌云三人护在中间,队形严谨,随时可应对来自任何方向的袭击。
“岩烈勇士,”走在中间的苏万三趁机与岩烈搭话,“这泣血谷,除了外渊之血,还有其他危险吗?”
岩烈头也不回,声音在封闭的秘径中显得有些沉闷:“谷中本有生灵,受外渊之血长期浸染,早已变异,凶残嗜血,毫无理智。另外,谷内地形复杂,多深涧毒瘴,更有一些因能量紊乱而形成的天然陷阱。不过最危险的,始终是外渊之血本身,以及……可能潜伏的、觊觎谷中之物的宵小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昨日抓获的那些人,审讯无果,他们似乎被某种秘法控制了心智,只知道遵循指令挖掘封印,对其他一概不知。但他们能准确找到泣血谷并潜入,背后定然有人指引。我们需防备的,除了谷内之险,还有人祸。”
交谈间,队伍已下行许久。空气中纯净的大地灵力逐渐减弱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淡淡的、令人极不舒服的腥甜气息,并伴有隐约的阴冷感。
“快到出口了,戒备!”岩烈低声喝道。所有黑岩卫立刻握紧长矛,身上石甲符文微微亮起,彼此气息隐隐勾连,形成一个整体的防御阵势。
前方秘径尽头,土黄色光芒逐渐稀薄,露出一道被藤蔓和乱石半掩的天然洞口。
岩烈示意队伍停下,他独自上前,小心拨开藤蔓,向外探查。片刻后,他退回,脸色凝重:“谷口情况不对。太安静了,连变异毒虫的嘶鸣都听不到。而且……有新鲜的血腥味和战斗痕迹。”
“出去看看。”凌云沉声道。
众人悄无声息地钻出洞口。洞口位于一处陡峭的崖壁中段,下方是一片乱石嶙峋的斜坡,再往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