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点吃,不够还有。”安室透笑着说,目光落在柯南身上,“刚才警局那边说,漆屋先生拜托他们转交一样东西,说是给你的。”他递过来一个牛皮笔记本,“好像是他当年写《流浪猫侦探》时的创作笔记。”
柯南翻开笔记本,里面贴满了猫咪的照片,有上尉小时候的样子,有它趴在键盘上睡觉的样子,还有它叼着笔杆的样子,旁边密密麻麻写着观察记录:“今天发现它喜欢在晨光里舔爪子,舌头的动作像小刷子”“生气时尾巴会竖成避雷针,耳朵往后压”……字里行间都是温柔的笑意。
“原来他当年是这么写小说的啊。”步美凑过来看,“观察得好仔细哦。”
柯南摸着笔记本的封面,忽然明白过来:真正的灵感从来不是凭空出现的,就像这笔记本里的每一笔,都是把平凡日子熬成星光的耐心。他抬头看向窗外,月光穿过玻璃,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柔的光影,上尉吃完猫粮,正蜷在梓本夏的怀里打盹,尾巴尖轻轻晃着,像在做一个甜甜的梦。
“明天,”柯南合上书,对众人笑了笑,“我们去图书馆查资料,写一篇关于‘猫咪与人类创作’的报告吧。”
“好耶!”步美和光彦立刻响应,元太嘴里塞满咖喱,含糊不清地喊着“算我一个”,安室透笑着给他们添了咖喱,屋子里的灯光暖融融的,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意,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明亮。
而那本创作笔记,后来被柯南转交给了监狱里的漆屋伦平。听说他在里面重新开始写作,写的不再是侦探小说,而是一只三毛猫和两位主人的故事,字里行间少了当年的尖锐,多了些岁月磨出的温润。就像上尉的毛,经过时光的梳理,变得愈发柔软蓬松。
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,沉沉压在东京的屋顶上。波罗咖啡厅的暖黄灯光透过玻璃窗,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洇出一片温柔的光晕。上尉蜷在梓本夏的臂弯里,三花猫特有的斑驳毛色在灯光下泛着绒绒的光,尾巴尖偶尔轻轻扫过她的手腕,像在安抚什么。
“真的要留下吗?”安室透靠在吧台边,指尖擦过刚洗好的玻璃杯,杯壁映出他眼底的温和,“益子先生那边……”
“医生说他还需要住院观察一周,而且他的公寓要重新整理。”梓本夏轻轻挠着上尉的下巴,猫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,“他特意打电话来拜托我,说上尉在咖啡厅待着最安心。”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猫,它正用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她,瞳孔在灯光下缩成细细的线,“再说,我也舍不得它呀。”
柯南趴在桌上,假装翻看菜单,耳朵却竖着听着。工藤夜一坐在他旁边,手里转着一支笔,目光落在灰原哀身上——她正用小勺搅着杯子里的热牛奶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侧脸,睫毛上沾着一点水汽,像落了片细小的雪花。
“那家伙倒是会选地方。”灰原哀忽然开口,声音被牛奶的热气泡得软软的,“咖啡厅里人来人往,正好合了它爱看热闹的性子。”
上尉像是听懂了,从梓本夏怀里探出头,对着灰原哀“喵”了一声,爪子扒拉着她的袖口。灰原哀愣了一下,放下勺子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它的耳朵:“算你有眼光。”
元太已经吃了三份三明治,此刻正捧着肚子瘫在椅子上:“上尉留在这里最好了!以后我们来咖啡厅,既能吃安室先生做的点心,又能撸猫!”
“你就知道吃。”光彦推了推眼镜,拿出相机对着上尉拍了张照,“我要把它放进侦探团的‘名猫档案’里,标题就叫‘见证两起案件的三毛猫上尉’。”
步美凑近梓本夏,小声问:“梓姐姐,上尉晚上睡在哪里呀?我可以把我的小熊玩偶送给它当枕头哦。”
“不用啦。”梓本夏笑着指了指吧台底下,那里放着一个铺着绒布的纸箱,“我早就给它准备好窝了,里面还有你上次送的小鱼干玩具呢。”
正说着,上尉突然从她怀里跳下来,轻盈地跃过吧台,钻进纸箱里,把自己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球,只露出两只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,仿佛在确认这是不是属于自己的领地。过了几秒,它大概觉得满意,打了个哈欠,把头埋进前爪里不动了。
众人都被它的样子逗笑了。安室透端出一盘刚烤好的曲奇,香气瞬间弥漫开来:“尝尝这个,加了蜂蜜的,上尉也能吃一小块。”
梓本夏拿起一块曲奇,掰成碎屑递到纸箱边。上尉立刻抬起头,警惕地闻了闻,然后飞快地叼走一块碎屑,缩回窝里狼吞虎咽地吃起来,尾巴却得意地翘了起来,在纸箱边缘轻轻摇晃。
“真是只机灵的猫。”柯南咬了一口曲奇,甜香在舌尖化开,“知道谁对它好。”
工藤夜一忽然站起身,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雨。淅淅沥沥的小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,敲打着玻璃窗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“雨好像变大了,”他回头看向灰原哀,“我去给你买把伞。”
灰原哀刚想说“不用”,就见他已经抓起外套冲进了雨里。她望着窗外少年奔跑的背影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牛奶杯,杯壁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