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,滴在桌面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“夜一君对灰原同学真好啊。”梓本夏笑眯眯地说,“比柯南君靠谱多了。”
柯南嘴里的曲奇差点喷出来:“我哪里不靠谱了!”
安室透轻咳一声,把一盘水果沙拉推到柯南面前:“少吃点甜食,小心蛀牙。”他的目光在灰原哀微红的耳尖上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。
没过多久,工藤夜一回来了,头发和肩膀都湿漉漉的,手里举着一把浅蓝色的折叠伞,伞面上印着小小的樱花图案。“附近便利店只有这种了。”他把伞递给灰原哀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应该……还不错吧?”
灰原哀接过伞,指尖触到微凉的伞柄,上面还带着少年的体温。她低头看着伞面上的樱花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细若蚊蚋。
雨越下越大,远处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目暮警官打来电话,说漆屋伦平已经正式认罪,案件算是彻底了结了。光彦在笔记本上认真地写下“三毛猫上尉案件结案”,还画了个小小的猫咪简笔画。
“时间不早了,该回家了。”安室透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已经快九点了,“我送你们回去吧。”
“不用麻烦安室先生了!”步美摆摆手,“我家就在前面那条街,光彦和元太也住得不远。”
柯南也站起身:“我跟小兰姐姐说好了,她会来接我。”
梓本夏抱着上尉送到门口,猫在她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,对着少年侦探团的方向轻轻叫着,像是在告别。“明天再来玩呀。”梓本夏挥挥手,“上尉会等着你们的。”
“再见,梓姐姐!”“再见,上尉!”
众人道别后,步美、光彦和元太撑着伞跑进了雨幕,笑声被雨声揉碎,远远地传过来。柯南站在咖啡厅门口,看着工藤夜一撑开那把浅蓝色的伞,护着灰原哀走进雨里,两人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,伞面上的樱花在雨水中轻轻晃动。
“柯南君,不等等小兰小姐吗?”安室透走出来,递给柯南一把黑色的大伞。
“不用,她应该快到了。”柯南望着雨幕中逐渐远去的两个背影,摸了摸下巴,“安室先生,你说……夜一那家伙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?”
安室透笑了笑,拍了拍柯南的肩膀:“少年人的心意,就该这么明显才好。”他转身回了咖啡厅,留下柯南一个人站在雨里,对着空荡荡的街道抓了抓头发。
波罗咖啡厅里,梓本夏把吧台底下的纸箱搬到窗边,那里放着一个小小的暖灯。上尉蜷在绒布上,借着暖灯的光舔着爪子,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雨,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呼噜声。
“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啦。”梓本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拿起针线缝补着被上尉抓坏的桌布,“不会再有人跟你抢了。”
安室透端来一杯温牛奶放在地上,推到纸箱边。上尉警惕地闻了闻,然后小口小口地喝起来,尾巴尖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摆动。“看来它很适应这里。”安室透擦着杯子,“比在益子先生家自在多了。”
“大概是因为这里更热闹吧。”梓本夏放下针线,看着猫喝完牛奶,又缩回窝里打盹,“猫咪也怕孤单呢。”
雨还在下,敲打着玻璃窗,像是在唱一首温柔的摇篮曲。吧台后的收音机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,安室透的脚步声、梓本夏的缝纫声、还有上尉均匀的呼吸声,在温暖的灯光下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安稳的韵律。
梓本夏打了个哈欠,把桌布收好:“我去锁门啦,安室先生也早点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安室透点点头,目光落在纸箱里的猫身上,它已经睡得很熟了,爪子还抱着那块没吃完的蜂蜜曲奇碎屑。
锁好门,梓本夏最后看了一眼趴在吧台上的安室透,他正低头看着那本漆屋伦平留下的创作笔记,灯光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。“晚安,安室先生。”
“晚安,梓小姐。”
雨夜里,波罗咖啡厅的灯光像一颗温暖的琥珀,静静嵌在东京的脉络里。纸箱里的三毛猫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柔软的绒布里,仿佛做了个关于小鱼干和阳光的美梦。明天太阳升起时,这里又会飘起咖啡香和烤面包的香气,而它,会成为这家咖啡厅里最慵懒也最受宠的小小主人,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,听着少年侦探团叽叽喳喳的讨论声,把日子过成一首暖暖的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