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宗宪心中大喜,当即决定将改良织机的图谱免费传授给泾阳所有华商布庄。工艺门的匠人们分赴各地,在隐蔽的院落中手把手教导织户打造织机、掌握织造技巧。为了避开王怀安与布莱克的耳目,他们约定以暗号联系,夜间开工织造,白日则将织机藏匿起来。
与此同时,徐霞客与郭璞乔装成商人,潜入泾阳县城。他们通过秦商的关系网,找到了一位曾在王怀安府中当差的老仆。老仆因不满王怀安的贪赃枉法而被辞退,对其恨之入骨。在徐霞客与郭璞的劝说下,老仆终于答应指证王怀安,提供了他收受布莱克贿赂的账本与信件。这些证据详细记录了王怀安如何帮助布莱克垄断棉花收购渠道、打压华商布庄、查封反抗商户的罪行,字字句句,触目惊心。
徐霞客与郭璞将证据整理妥当,连夜送往陕西巡抚衙门。巡抚得知此事后,大为震怒。此时清廷虽对洋人妥协退让,但也绝不允许官员如此明目张胆地勾结洋人,损害国家利益。巡抚当即下令,派重兵前往泾阳,捉拿王怀安与布莱克。
抓捕当日,王怀安正陪着布莱克在酒楼饮酒作乐,商议如何进一步打压华商布庄。突然,官兵破门而入,将两人团团围住。“你们想干什么?我是大英帝国的商人,你们无权抓我!”布莱克嚣张地喊道,试图拿出领事裁判权来施压。
“布莱克先生,你勾结官员,垄断市场,恶意破坏华商织机,已违反大清律例!”领兵的参将冷声道,“至于王怀安,你贪赃枉法,卖国求荣,证据确凿,跟我们走一趟吧!”
王怀安吓得面如死灰,瘫倒在地,嘴里不停地求饶:“大人饶命!都是布莱克逼我的,我也是身不由己啊!”布莱克见状,知道大势已去,只能乖乖束手就擒。
消息传开,泾阳百姓拍手称快,华商布庄的掌柜们更是激动不已。吴宗宪带领众掌柜,将改良织机搬到大街上,公开演示织造技艺。江南的织户们在“经纬双控织机”的基础上,融入苏绣的针法,织出的锦缎花鸟栩栩如生、色彩斑斓;四川的织工则借鉴蜀锦的“经锦”工艺,在布匹中织出龙凤呈祥、松鹤延年的吉祥纹样。一时间,传统土布不仅收复了失地,更因独特的工艺质感与文化内涵,成了洋行争相采购的珍品。
布莱克虽因领事裁判权被释放,但他在泾阳的生意已彻底破产,损失惨重。他不甘心失败,回到上海后,又想出了一个毒计:联合其他洋行,垄断印度棉花的进口,同时派人暗中前往关中,破坏棉田,散播病虫害,企图从原料上彻底摧毁华夏纺织业。
半年后,关中平原的棉田迎来丰收。可棉农们采摘时却发现,今年的棉花看似雪白饱满,轧花后却手感干涩,纤维一拉就断,根本无法纺纱。“这棉花怎么回事?”一位棉农捧着手中的棉花,急得直跺脚,“往年的棉花纤维又长又韧,今年的一搓就成粉末,这让我们怎么活啊!”
消息很快传到吴宗宪耳中,他心中一沉,立刻让人收购了一批新棉,亲自带到工艺门驻泾阳的分舵。分舵匠人不敢怠慢,连夜将棉花样本加急送往昆仑墟。此时,李时珍早已等候在天工台旁,他身着医袍,手中拿着放大镜,小心翼翼地将棉花纤维放在白纸上观察。
“这棉花被人动了手脚。”李时珍眉头紧锁,取出一根银针,蘸了一点特制的药汁,轻轻点在棉花上,银针瞬间变成了暗黑色,“此乃海外‘枯棉草’提炼的毒液,专门破坏植物纤维结构。毒液中还掺有铅矿粉末,既能延长药效,又能让人不易察觉。布莱克定是派人暗中在棉田喷洒了毒液,企图让我们无棉可用。”
郭璞手持罗盘,指尖划过棉花样本,罗盘指针疯狂转动,卦象大乱:“这毒液是通过特制的喷雾器喷洒的,范围极广,关中大部分棉田都已受污染。我已通过罗盘定位,找到了洋人藏匿喷雾器与毒液的仓库,就在泾阳城外的废弃驿站里。”
“好一个毒辣的计策!”墨渊眼中寒光一闪,“既断我器械,又毁我原料,还勾结官员欺压百姓,西洋蛮夷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不过,他们千算万算,算漏了我工艺门能源材料组的先贤们,算漏了华夏匠人的智慧与韧性!”
贾思勰捧着西域雪绒棉的种子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:“原料受制,便育新种。西域雪绒棉纤维长、韧性强,只是畏寒怕涝。我已与祖冲之测算过,将其与中原陆地棉杂交,再辅以改良土壤之法,定能培育出适应中原气候的优质棉种。”
沈括取出早已绘制好的各地棉田土壤图谱,平铺在天工台上,语气笃定:“我已研究过南北棉区的土壤数据,关中平原土壤偏碱性,需用山中‘肥土草’的根茎晒干研磨后混入土壤,既能中和酸碱度,又能增强土壤肥力;江南多雨,需挖沟排水,控制土壤湿度在六成左右;北方干旱,需采用‘滴灌法’,确保棉株水分充足。祖冲之已算出最佳的杂交配比与种植密度,每亩种植两千两百株,行距一尺五寸,株距一尺,可让棉株充分吸收养分与日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