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后她负债回国,被妹妹“卖”进了濒临破产的娱乐公司。
练习生大会上,新晋顶流当众嘲讽:“过气前辈也配教我们?”
林初那笑着走向考核镜,跳出了自己十七岁编的那支舞。
第二天,韩网热搜第一:国民初恋的回归。
---
林初那在便利店值完夜班,推开门的时候,首尔的天已经亮了。
十二月凌晨的风像刀子。她把冻僵的手指缩进袖子里,站在路边抽了根烟。烟是隔壁炸鸡店大叔给的,她不怎么抽,但今天有些冷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把烟叼在嘴里,划开屏幕。催债短信,这周的利息还没还。后面跟着一句:林女士,如果您暂时有困难,可以联系您的紧急联系人。
她没看完就删了。
七年前她从这个国家的各个电视台下班,走的是艺人专用通道,电梯门一开就有七八个保镖簇拥上去,黑压压的镜头怼着脸拍。她那时候还不太习惯,总是微微低着头,经纪人说过她很多次:初那,抬头。
现在她低着头路过江南区那些光鲜的娱乐公司大楼,没人认识她。
她把烟掐灭,扔进路边的垃圾桶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妹妹林初薇。
“姐,你今天有空吗?”
林初那顿了顿。初薇从来不在早上六点打电话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有件事想求你。”
她听出妹妹声音里的紧绷,想起自己已经半年没回过家了。首尔到釜山的高铁两小时,她却像隔着一整片海。
“说。”
“我老板想见你。”
林初那没接话。
“他是开娱乐公司的。”林初薇声音越来越低,“公司快倒闭了,他想……他想请你来做培训理事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姐,我知道你不想回去。但他给的待遇很高,可以还债。”
林初那把烟盒扔进垃圾桶,抬头看着天边一线灰白色的光。首尔的冬天就是这样,没有太阳,也没有雪,只有干冷的风灌进领口。
“你老板叫什么?”
“姜载元。”
姜载元。
林初那把这三个字在舌尖过了一遍,没想起任何与之相关的记忆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几点?”
林初薇报了个时间地点,最后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:“姐,谢谢你。”
林初那没答。
她挂掉电话,走向地铁站。早班车刚来,她挤上去,在车厢连接处站着,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——三十一岁,素面朝天,穿着三年前的羽绒服,眉眼间早就没了曾经被称为“国民初恋”时候的光泽。
那已经是另一个人的脸了。
姜载元的公司叫NoVA,在江南区一条偏僻的巷子里,写字楼的五层到七层。
电梯门打开,林初那看见墙上贴着的艺人海报已经卷边了,胶带泛黄。前台没人,饮水机空了一桶。
走廊尽头传来声音。
她走过去,看见一间开着门的大练习室,几十个年轻人站成几排,正在听台上的人讲话。
讲话的是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眼下却有很重的青黑。他声音不大,但练习室里很安静。
“这个月的运营成本大家也知道了。这周如果再拉不到投资,公司下个月发不出工资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“我不会强迫任何人留下。”姜载元说,“想走的,违约金公司承担。”
一个染着金发的男生嗤笑出声:“走?往哪儿走?圈里谁不知道NoVA要完了,哪个公司敢收我们?”
旁边几个人低声附和。
姜载元没接这句。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门口。
林初那倚着门框,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。
姜载元认出她的瞬间,愣了一下。不是惊艳,也不是意外,而是一种很复杂的、无法言明的神情。
他走下台,走到她面前。
“林初那xi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感谢您能来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是姜载元,NoVA代表。”
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代表。雄心勃勃入行,三五年后被现实磨掉所有锐气,到最后连遣散费都发不出来。NoVA这家公司她听说过,四年前成立,出过一个二线女团,但已经解散一年多了。
“我妹妹说您想见我。”
“是。”姜载元没有拐弯抹角,“NoVA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的人。练习生资质不差,但缺乏好老师,也缺乏——好榜样。”
他说这话时没有恭维的意思,只是在陈述。
林初那看着他。
三十多岁的人,发际线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