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文字,没有说明。
但朴智雅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她在庭院里站了很久,直到夕阳把韩屋的纸窗染成橘红色。
三月二十四日,首尔樱花开放倒计时一天。
朴智雅一整天都很平静。她按时完成了全州站的企划初稿,参加了回声实验室的周会,审听了新一批市民提交的声音素材。和往常一样,在金宥真催促前完成了工作,在姜成旭提醒前吃完了晚饭。
但金宥真知道她不平静。
“你今晚第五次看手机了。”金宥真轻声说。
朴智雅放下手机,没有说话。
“天气预报说明天晴天,适合赏樱。”崔秀雅假装不经意地补充。
李瑞妍在看乐谱,头也不抬:“汝矣岛轮中路是首尔赏樱名所,但人太多了。安静的赏樱地,我知道几个。”
朴智雅低头喝茶,耳朵微红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樱花什么时候开。”她说。
没有人戳穿她。
三月二十五日。
清晨六点,朴智雅醒来,第一件事是看窗外。
天气晴朗,万里无云。
她打开气象厅网站,刷新樱花前线地图。
首尔区域,标记从空白变为淡粉色。
日期:3.25。
樱花开了。
她站在窗前,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。
手机屏幕亮起,姜成旭的名字在跳动。
她接起。
“早安。”他的声音有些低,像是刚醒,又像是早就醒了。
“早安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“智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有空吗?”
她握着手机,看向窗外。晨光正越过城市的天际线,把远处山脊的轮廓勾勒成金色的弧线。
“……有。”她说。
“下午三点,我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通话结束。
她放下手机,对着窗玻璃里模糊的倒影,轻轻笑了一下。
金宥真从厨房探出头:“今天不用监督你工作?”
“不用。”朴智雅拿起外套,“今天休息。”
金宥真和崔秀雅交换了一个“终于”的眼神,李瑞妍依然在看乐谱,但嘴角有明显的上扬。
下午三点,姜成旭准时停在宿舍楼下。
朴智雅上车时,发现他把副驾驶座往后调了一些——那是她最舒服的角度。空调温度也调到了她习惯的档位,不冷也不热。
她扣上安全带,没有问他要去哪里。
车穿过熟悉的街道,往城市北边开去。
窗外,首尔在这个春日下午呈现出温柔的质地。樱花还未到满开,但街道两旁的樱花树已经零星绽放,粉白色的花朵在枝头轻轻摇晃,像无数小而亮的灯盏。
“这里。”姜成旭停下车。
朴智雅下车,看到一条她从未走过的坡道。
坡道两侧种满了樱花树,比街道两旁的开得更盛——也许是光照,也许是品种,这里的樱花已经接近五分开。粉白色的花在头顶交错成穹顶,阳光从缝隙间筛落,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。
“这是哪里?”她轻声问。
“城北洞,通往骆驼山的小路。”姜成旭走在她身侧,“我母亲以前住在这附近。她说这条路是首尔樱花最先开的地方。”
朴智雅抬头,看花瓣在风中缓缓飘落。
不是盛大的、如雪崩般的飘落,是零星的、试探性的,像春天还在犹豫该用多少力气绽放。
他们并肩走在樱花隧道里,没有说话。
偶尔有花瓣落在她发间,他会轻轻拂去。
偶尔有风吹过,把她的围巾吹乱,她会停下整理,他就站在风来的方向。
走了很久,久到太阳开始西斜。
他在一株特别高大的樱花树下停住。
“智雅。”
她站在他面前。
樱花的光影在他们之间移动,他脸上时明时暗,但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她。
“你说,等樱花开了。”
她点头。
“樱花开了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成旭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但在这一刻的寂静中足够清晰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不是“感谢”,不是“依赖”,不是“有你真好”。
是“我喜欢你”。
三个最简单的韩语音节,放在一起,成为此刻最复杂的震动频率。
他看着她,没有立刻回答。
夕阳把樱花染成淡金色,花瓣落在他的肩头、发间。
“智雅。”他终于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?”
她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