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三日,于凌霜而言,恍若置身阿鼻地狱,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,煎熬得让她几乎崩溃。
第一日。
天刚蒙蒙亮 虽石室不见天光,凌霜却凭着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生物钟感知分明,她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营救沈砚。
她先是盘膝而坐,凝神聚气,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小心翼翼地运转起来,如同呵护易碎的琉璃,缓缓注入沈砚体内,想要驱散他体内的妖力,滋养生机。
可她的灵力刚入沈砚经脉,便被一股霸道无匹的黑色妖力迎面撞上——那妖力如附骨之疽,带着蚀骨的阴冷,顺着灵力逆流而上,瞬间侵入她的经脉,在她体内横冲直撞。
凌霜只觉得浑身经脉像是被烈火灼烧,又像是被寒冰冻结,疼得她浑身抽搐,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,染红了身前的地面。
“别....。莫要白费力气......”沈砚在她怀中虚弱开口,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,气若游丝。
“此妖力霸道至极......非你我所能抗衡......你会受伤的......”他看着凌霜痛苦的模样,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力,却连抬手安抚她的力气都没有。
凌霜擦去嘴角的血迹,摇了摇头,眼神依旧执拗得惊人。
“不试一番,我心难安。沈砚,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妖力蚕食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,我也要试试。”
她忆起父亲凌战曾传授的净化灵力法门,那是凌家世代相传的秘术,据说能净化世间邪祟之力。
凌霜当即再次盘膝而坐,闭目凝神,将心神沉入丹田,按照法门运转灵力。
她的灵力渐渐变得纯净,泛着淡淡的金光,如同初生的朝阳,温暖而圣洁。
她再次尝试将灵力注入沈砚体内,这一次,金光与黑雾在沈砚经脉中交织碰撞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妖力的反噬稍减,纯净灵力成功在沈砚体内停留了片刻,滋养了他几近枯竭的经脉。
沈砚的脸色稍显红润,呼吸也平稳了些许,睫毛轻轻颤动,似有好转的迹象。
可就在此时,石壁上的妖文锁链骤然亮起刺眼的暗红色光芒,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
一股远比之前更为强大的妖力从锁链中汹涌而出,如同奔腾的洪水,瞬间击溃了凌霜的灵力。
凌霜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,再次喷出一口鲜血,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在地上,浑身无力,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。
“凌霜!”
沈砚急切呼唤,眼中满是焦灼,想要挣扎着靠近,却被锁链死死束缚。
铁链摩擦着他的琵琶骨,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,却依旧不肯放弃,“你怎么样?莫要再试了,快停下来!”
凌霜挣扎着爬起,擦去脸上的血污,望着闪烁妖光的锁链,眼中满是不甘与倔强。
她知晓,这锁链上的妖文乃是关键,唯有破解妖文,方能打开锁链救出沈砚。
于是,她强撑着身体,挪到锁链旁,凝神观察那些扭曲怪异的妖文——它们像是活物般在锁链上蠕动,时而收缩,时而舒展,散发出阴冷的气息。
凌霜拼命回想父亲传授的妖文知识,那些晦涩难懂的古籍记载在脑海中飞速闪过。
可这些妖文太过深奥诡异,与她所知的任何一种文字都不相同。
最终,她凝望了许久,却依旧毫无头绪,只能眼睁睁看着妖文不断吸收沈砚的生机,心中焦急如焚。
至正午时分,凌霜又换了一种思路,尝试寻找石室的薄弱之处。
她捡起掉落在一旁的裂穹枪,握紧枪柄,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石门劈砍而去。
裂穹枪乃是上古神兵,锋利无比,可落在石门上,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反倒是强大的反震力震得她虎口开裂,鲜血顺着枪柄滑落,手臂发麻,几乎握不住枪身。
她不甘心,又以拳头砸击石壁,一拳拳下去,石壁纹丝不动,她的拳头却被磨得血肉模糊,疼痛钻心。
沈砚看着她徒劳奔波的模样,心疼不已,却只能在一旁柔声劝诫:“够了...凌霜...你不要太过劳累,保存体力,或许尚有转机......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他知晓凌霜的性子,执拗而坚韧,可他实在不愿看到她如此折磨自己。
凌霜未曾放弃,她知晓,只要尚有一丝希望,便不能轻言放弃。
她就这样反复尝试,劈砍、撞击、破解妖文,直至傍晚时分,才筋疲力尽地倒在沈砚身旁,浑身酸痛,灵力耗尽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第二日。
这一次凌霜稍作休整,换了一番思路。
她忆起沈砚曾为雁回关参军,博览群书,对妖物习性与妖术颇有了解,于是趁沈砚清醒之际,向他询问妖皇种子与妖文锁链之事。
“沈砚,你可知晓这妖皇种子的来历?可有法子阻止它觉醒?”凌霜急切问道,眼中满是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