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龙骑兵队两百人,分四队在两翼几公里内侦探打粮。共阵亡四十七人,伤三十余人。
死伤率如此之高的原因,便是轻敌。
这些都是罗汝才麾下的精兵,个个身经百战,身着皮甲。
而保民营第五营共计有一千八百多人,人人衣着内衬铁片的棉甲。
第五营阵亡两人,伤十一人。
这两个倒霉蛋死亡原因是被弓箭射中要害,其他大多被弓箭所伤。
骑兵面对保民营步兵,丝毫不在意,五十骑兵对一百步兵,当然优势在我。
于是抽刀策马冲锋,却被社兵的火枪近距离齐射。
有逃回的骑兵,满身是血,下马向王龙汇报:“王掌家!咱马队在乡下遇到一伙贼兵,死伤殆尽!”
王龙忙喝令老营止步,忙聚拢老营列阵御敌,并聚拢溃散的骑兵,再次打探。
新任汝宁府知府王珵,此刻愤怒至极,正在书写弹劾奏章,呈报三司。
总理熊文灿招降的这些流贼,军纪极差,自从进了汝宁府,一路上各个知县避之不及,纷纷哀告。
王珵,山东青州府诸城县人,崇祯七年进士。
他初任陕西泾阳知县,历任职方主事、湖广屯田佥事等职。
素有练兵威名,在兵部尚书杨嗣昌的推荐下,刚刚升任汝宁府知府。
若是之前,他必定会带兵阻击贼寇。
但如今罗汝才的王龙部,名义上却是官军,令他投鼠忌器。
而且巩县周贼的千余人,流窜至汝宁多日,在乡下戕害乡绅。
王珵新到汝宁,便大力整备军事,编练民壮,并颇有手段,封汝宁本地团练豪强沈万登、彭斗南等人为剿匪指挥。
此剿匪指挥只是个名头,非正式官职,给个虚名从而拉拢他们为其所用。
汝宁推官刚从各县典史得知,赶忙来报:“府尊,那贼寇王龙之军纪,还不如周贼。周贼虽残杀乡绅,但听说颇为爱惜贫贱百姓,杀了王龙的伤马,分食给附近饥饿村民。”
辛有福收拢各哨,因为收到了总司传信兵来报,着其立即前往南阳府舞阳县支援乡绅刘洪起,然后回禹州休养。
但他此时有难处,此行缴获了好马三十多匹,死马、伤马皆分给附近百姓。
百姓见这些人与官兵贼寇都不同,不仅帮他们赶走马贼,还把马贼抢夺走的钱财粮食还给自己,且分马肉,着实吃了饱饭。
得知保民营还有军饷可拿,于是有一百多个青壮,纷纷表示要参军加入社兵。
“将军!我之前常年走舞阳贩枣,这路我熟!”有一青壮叫喊道,自告奋勇为第五营带路。
其实也没多远,辛有福当前已在嵖岈山脚下,顺着舞水河道,一路向西行三十多里就到。
汝宁府遂平县沈寨。
沈万登正皱眉看着新任知府发来的牌票,要自己带乡勇阻击周贼之兵,赶出汝宁府,但粮草是丝毫不提啊。
“老爷!我打探到了,听黄槐寨的老田家说,流贼马队五十多人,被周贼半柱香的功夫,杀的片甲不留!有好几个村子,都见到,那将军还把死伤马肉分给百姓。”
沈万登肃然起立,吃惊道:“几百马贼,都被周贼杀了?”
他手下养了五十个骑兵,两三千个壮丁,已经是汝宁府最大的豪强了,但和流贼比起来,实在不够看。
知府让他去和周贼厮杀,分明是驱狼吞虎啊!
“哼,府尊大人倒是打的好算盘,不过我已知晓,他们马上就要去南阳府舞阳去救援刘洪起那厮,咱们正好落个功劳。”
沈万登亲率族中子弟,带领庄田乡勇赶往舞水桥口远远观望,这是通往舞阳的必经之路。
待到下午,便见乡道远远处尘土激荡,先有一百多个骑兵陆续赶来。
这是第五营的骑兵哨,主要负责哨探前路左右,见到沈万登的人马,吹哨示警。
吓的沈万登赶忙列阵迎敌,并站出示好。
“壮士!我乃周会长之友!切莫开枪!”虽然给周怀民的书信还没送到,但这也算笔友啊。
沈万登远远观望,并不敢冲击。
不一会,就见周贼主力赶到,两人一排,队伍如同长龙。
队伍竟然还有民壮,其实这些就是刚参军的遂平县百姓,牵着缴获的马。
之所以牵着,是因为目前会骑马的社兵太少,只能用来驮运物资以及几门小炮。
人人都如那传信兵一般,背着小棉被,捆着背包,挎着那燧发枪、水壶,腰扎皮带,腿扎绑布,躬身快跑。
“老叔!他们看着人手并不多,不过千余人,咱们何不攻杀立此奇功!”沈家子弟眼红这些物资,自告奋勇。
沈万登命擂鼓,指点子弟:“传令出击!”
骑兵哨长在侧翼戒备,护卫行军,见沈万登率众人远远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