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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真正的难题,才刚刚开始(2/3)

麦苗枯死者日增。”

    “臣已命各县开常平仓和义仓贷种,然仓贮仅余三万石,恐难支撑至夏收。”

    “恳请朝廷拨付粮种五万石,或准减今岁赋税三成……”

    奏报送抵政事堂时,陈婉仪正在与沈司簿核对登基大典的赏赐名录。

    她瞥了一眼,提笔批了“已悉,着户部议处”,便放到了一边。

    在她看来,这不过是地方官惯用的“哭穷”伎俩。

    夸大灾情,多要钱粮,顺便争取减税。每年春夏之交,这样的奏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
    三天后,河南道汴州的奏报也来了。

    汴州刺史的措辞更委婉,但问题更具体:

    “……汴渠水位日低,漕船载量已减三成。若六月前再无透雨,恐漕运中断。”

    “另,去岁蝗卵未尽除,今春干旱,恐滋生新蝗。请增拨治蝗款三千贯,并调拨石灰、硫磺等物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次,沈司簿亲自看了。

    她掌户部,对钱粮数字敏感。

    “汴渠是大运河枢纽,漕运万万不能断。”

    她皱着眉,在奏报上批注:

    “拟拨两千贯,石灰、硫磺由工部调配。另,命汴州组织民夫疏浚河道,以防万一。”

    批完,她算了笔账。

    登基大典花了一百三十万贯,赏赐百官一百三十万贯,制造祥瑞一百二十万贯,洛阳宫室修缮五十五万贯……

    国库现存可动用的钱,不到八十万贯了。

    而,这才五月。

    三

    进入六月,坏消息开始连成片。

    山东道,青州奏报。

    “自三月以来无雨,田土龟裂深达尺余。麦尽枯,黍粟未播。民有掘草根、剥树皮者。州仓存粮仅够官府支用三月,请急调粮十万石。”

    河东道汾州 奏报。

    “春旱连夏旱,汾水几近断流。山地塬田禾苗尽死,河谷平地亦减产过半。乡间已有流民结队往太原府乞食。”

    关内道岐州 奏报虽未直言旱情,却提到一个微妙的变化:

    “……去岁终南山地动后,山中数处泉眼干涸。山民迁出者日众,多往长安、洛阳方向流徙。沿途州县需增设粥棚,所费不赀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些奏报,像雪花般飞到洛阳,在政事堂的案头堆起一座小山。

    萧瑾最初并未在意。

    她正沉浸在登基的余韵中,忙着任命女官、调整官制、接见前来朝贺的少数地方官代表,大多是中原、江南靠近洛阳的州县。

    在她看来,干旱不过是“天时有变”,历年都有,熬一熬就过去了。

    直到,六月十五的大朝会。

    新任户部尚书崔善为,这位以精明着称的理财专家,当庭呈上了一本账册。

    “陛下,臣统计了五月初至六月十五,各地请拨钱粮的奏报。”

    崔善为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敲在殿中百官的心上。

    “共计二十七州、六十三县。所求钱粮合计:粮两百八十五万石,钱三百四十七万贯。”

    “若全数拨付,太仓存粮将去六成,国库现钱将去六成。”

    殿中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萧瑾坐在龙椅上,脸色微沉:

    “崔卿以为,当如何处置?”

    “臣以为,不可全数照拨。”

    崔善为抬头,眼神锐利:

    “一则,灾情虚实未明,地方或有夸大。二则,国库空虚,无力承担。”

    “三则……若此例一开,各地必竞相效仿,届时朝廷将无米下锅。”

    “那依卿之见?”

    “臣建议:第一,派御史分赴各州核查灾情,核减请拨数额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,严令各州县开常平仓、义仓自救,非到万不得已,不得向朝廷伸手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,削减非必要开支——如宫中用度、各地行宫修缮、军械制造等,以节流应对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工部尚书何稠就站出来反对:

    “崔尚书所言差矣!”

    “军械制造关乎国防,岂能削减?且各地水利失修,正需朝廷拨款整饬,以防旱涝。”

    “此时削减工部开支,无异于饮鸩止渴!”

    兵部尚书杜伏威也沉声道:

    “边防军饷、禁军粮草皆不可断。若削减军费,恐生兵变。”

    礼部尚书萧钧则,从另一个角度反驳:

    “陛下初登大宝,正当示恩于天下。若对灾情置之不理,岂不寒了百姓之心?”

    “依臣之见,不但不能削减,还应加大赈济力度,以显陛下仁德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朝堂上,又吵成一团。

    萧瑾听得头痛,最终将目光投向陈婉仪:

    “陈相以为如何?”

    陈婉仪出列,沉吟片刻:

    “臣以为,崔尚书所言‘核查灾情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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